第159页(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吃完饭就回房间,从枕头底下抽出素描纸和铅笔,盘腿坐到地毯上,安静地画画。
絮絮叨叨说很多,最后才恋恋不舍地挂断。
佣人们照常打扫、做饭、换花,脚步放得很轻,说话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可现在,那个小东西语音、电话都没有。
“今晚在这儿,没有司徒珩,没有白家。这间套房里,你们想怎么样……我都陪着。”
白祈安过得很平静。
从后面一把圈住白薇薇的腰,呼吸滚烫地喷在她耳根:“就是。今晚把你喂饱了,哥几个回去才有力气替你卖命。”
顺滑的睡袍随风微微散开,在昏黄的壁灯下,勾勒出大片雪白曼妙的起伏曲线。
男人的侧脸轮廓,鼻梁很高,眉骨压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海风拂过,带着一股糜烂的潮热。
枕头下面已经攒了一小叠了。
什么正事都没有。
男人单手撑着眉心,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纽扣,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的冷白皮肤上青筋微微凸起。
烟灰缸里落满了雪茄灰。
番外—枕头底下的画
整栋房子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连空气里的紧绷感都慢慢松了下来。
没有白薇薇的羞辱,也没有司徒珩的索取。
过一会又继续画。
司徒珩给别墅打过两次电话。
白薇薇看着自己被李晟攥住的手腕,红唇勾起,笑意散漫又张扬,落在人身上,带着毫不遮掩的浪荡劲。
草坪涂得深浅不一,矮栅栏歪歪斜斜,栅栏外探进来半棵桂花树,树底下小木桌,桌上摆着一碟草莓和两只杯子。
那是他最喜欢的哥哥。
司徒珩疲惫地捏了捏鼻梁,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得厉害。
周晟和李晟对视一眼,默契的一左一右走了过去。
这两天,别墅出奇地安静。
司徒珩几乎连轴转了整整四十八小时,连午夜的短暂休息都是在办公室隔间的沙发上合眼对付过去的。
铅笔停在眼角,戳了一个黑点。
那是白祈安记得最清楚的夏天。
他看着画上的小团子,指尖摸了摸少年的脸,眼睛有点酸。
笔触笨拙,线条歪歪扭扭的,有时候画着画着停下来,盯着纸上半天不动。
电话那头的小婷给的内容出奇地一致:“白少爷这两天很乖,吃完饭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不吵不闹,连楼都很少下。”
按理说,这本该是他最想看到的局面。白祈安终于学乖了,不再任性,不再跟白薇薇争风吃醋,彻底退回了那只金丝雀该有的温顺位置。
白衬衫少年仰面躺着,闭着眼,嘴角挂着笑。
很安静。
很乖。
写“哥哥”两个字的时候笔尖停了好久,指腹蹭上去,墨迹晕开了。
“大家都是老交情了,就不必装正人君子了。”
扎冲天辫的小团子趴在他腰上,小脸埋进衬衫里,睡的正香,胖乎乎的小手攥着他的衣角,嘴角还挂着抹晶莹。
头顶一个大太阳,黄色的光一圈一圈晕开,把两个人拢在里面。
第二张,还是那片草坪。
杯子底下歪歪扭扭写着:一杯是哥哥的,一杯是安安的。
以前只要他一天不回,白祈安总会黏糊糊地找各种借口给他打电话。
她抬起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扯开了腰间系着的墨绿色真丝带子。
因为白氏集团被吞并后的重组方案进入最后的资产交割阶段。
翻到第三张,第三张只画了一半。
整个人周身笼罩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连陈诚进来送文件都踮着脚,放下就走。
这两天,司徒集团顶层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有时候是“哥哥你吃饭了吗”,有时候是“哥哥安安今天喝了好多牛奶”,有时候还会哭鼻子,软声软气“哥哥,安安想吃糖了”。
白薇薇的声音又软又媚,红唇微微嘟起,眼波在周晟和李晟脸上游移。
司徒珩没有回来,白薇薇也没有再踏进大门半步。
他把三张纸叠好,对折,塞回枕头底下。
第一张,白家老宅的后花园。
可不知道为什么,司徒珩心里的烦躁像野草一样在胸腔里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