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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珩的目光落在那点痕迹上，低头，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他把白祈安锢在怀里，时不时捏着他的下巴，逼他抬头看自己。

    空气里的气息暖暖的，带着白祈安身上那股淡淡干净的体香，混着一点眼泪的咸涩。

    他不想承认，但确实是。

    比平时慢得多。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张小脸，看了很久。

    刚哭过，眼尾红着，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鼻尖也红，嘴唇微微张着，被咬过的地方还留着一小片浅白的齿痕。

    乌黑的碎发被汗打湿了几缕，软软地贴在额角。

    可现在，这小东西安安静静躺在他臂弯里。

    白祈安唔了一声，小手在他后颈上抓了抓，被哄得晕乎乎的，又乖顺地仰着脸由着他碰。

    司徒珩喜欢这种感觉。

    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哭腔。

    两种味道缠在一起，在这个小小的、只剩下壁灯的房间里，暖融融地漫开。

    像是要把这个动作拉得很长，长到够他记一周。

    游乐场，海边，草原，他都念叨过。

    像小时候那般，只有他们。

    那时候他满怀仇恨，看着那双眼睛，只觉得是白家的人，是仇人的种，是他母亲用命换来的孽债。

    司徒珩抬起手，指腹从白祈安的眼尾慢慢划到鼻尖，最后停在那片被咬得发白的下唇上。

    “嗯。”

    男人的气息把他整个人裹住。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白祈安了。那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小家伙。

    “乖乖在家等我。”

    没有强撑的笑，没有藏着的怕，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缩在他怀里，小手还虚虚攥着他的睡衣领口，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白祈安把脸重新埋进他颈窝，鼻子一抽一抽的，小声重复：“安安等哥哥。”

    等忙完，他就好好陪他一段时间。

    司徒珩没有马上睡。

    “唔……”

    司徒珩把怀里的小东西拢得很紧，时不时低头，在他额角发顶碰一下。

    壁灯昏黄的光落在白祈安的眉眼上，睫毛还湿着，鼻尖也红着，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软。

    他突然觉得，哪怕只是这一刻也好。

    司徒珩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靠在床头，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哭得发红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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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亮又乖得让人心口发紧。

    至少现在，他还能抱着哥哥。

    那点软落在额头上，他舍不得用力，只轻轻贴着，像在碰什么一碰就要碎的东西。

    小家伙很喜欢出去玩。

    好软。

    快要分别的焦躁，让司徒珩的占有欲涨到了顶峰。

    白祈安的身子在他怀里轻轻一颤，没躲，反而往他胸口又贴了贴。

    温热的手掌轻轻扶在他的后背上。

    “乖乖等我。”

    心里那点软，越漫越开，漫得他有点陌生。

    小家伙仰着脸看他，壁灯那点昏黄的光落在脸上，衬得整张脸又白又软。

    “安安。”

    睡着的白祈安比醒着的时候还乖。

    小家伙怯生生地喊他哥哥，黑眸亮得像揣了星星，像是看到了什么安全的东西。

    他沙哑的声音轻轻的开口：“安安，等哥哥回来，回来我们去旅游好不好？”

    “安安。”

    司徒珩被他这一抱，呼吸沉了沉，扣在他后腰的手猛地收紧。

    司徒珩呼吸发沉，喉结滚了滚，伸手轻轻托住白祈安的后颈，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

    司徒珩松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他低头看着那张睡脸，心里那块空了多年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一点点填上了。

    还有他自个儿身上没散的烟草味。

    他想起刚把白祈安接回来那天。

    “哥哥……安安乖……哥哥早点回来……”

    这一晚，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把人圈在怀里，仿佛他们还是从前那样，没有白家，没有那场局，没有那些翻出来的旧账。就是哥哥和安安。

    很慢。

    一遍遍安抚着怀里的小家伙，直到后半夜，白祈安实在熬不住，哭累了，缩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白祈安闭上眼，把脸埋得更深，像是要把这点温度牢牢记在身上。

    “嗯。”

    白祈安轻轻一颤，忍不住抬起胳膊，搂住男人的脖颈，仰头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