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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双桃花眼已经弯了起来，小脸上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手指不自觉地在白祈安腰侧收紧了一下，抬头看向白薇薇。

    车停在郊外一栋偏僻的别墅门口。

    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座椅上，细瘦的身子裹在宽大的卫衣里，浑身透着一股干净到让人想弄脏的清纯劲儿。

    李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司徒珩的人。

    前排的白薇薇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那个歪倒的小人，确认他彻底没了意识，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白薇薇见他迫不及待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

    小脸贴着车窗，心里念着奶奶，已经开始想，见到奶奶要说什么。

    奶奶。

    李晟盯着看了好几秒，喉结滚了滚。

    味道不对，力道不对，什么都不对。

    白薇薇看了他两秒，收回目光。

    “喝完了。”

    他干这行这么多年，什么货色没见过，可这种——这种又干净又漂亮的，他还真没碰过。

    一开始只是沉，像没睡够。

    “把那杯牛奶喝了，别浪费。”

    要说生日快乐。要说对不起，今年没有礼物。

    纤细单薄的身板，抱在怀里很轻，几乎没什么分量。

    小脸白得近乎透明，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张着，泛着一点水光。

    发动引擎的时候，她透过车窗看了眼别墅门口。

    说完又赶紧闭上嘴，怕自己多嘴惹她烦。

    见过白祈安的人都是这种眼神，一个男孩，至于吗。

    “太好了，奶奶安安来了。”

    睫毛又长又密，湿湿地贴在眼睑下，像两把小扇子。

    他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模糊之前，最后想到的是奶奶。

    李晟已经把白祈安从后座抱了出来。

    李晟已经把白祈安抱进去了，门缓缓关上。

    你爸当年也觉得自己聪明

    他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越晃越晕，眼前的树和楼都在转。

    那不是哥哥的怀抱。

    胶囊落进杯底，很快化开了，什么都没剩。

    赶紧接过小婷手里的袋子，跟上去。

    上了车，白祈安发现只有他和白薇薇两个人。

    他想，下次一定要给奶奶买一个大大的蛋糕，上面插满蜡烛。

    “走吧，把小婷手里的袋子拿上。”

    陪了他那么多年，到头来，比不过一个傻子。

    白祈安感觉到有人抱他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想醒过来，可眼皮沉得睁不开。

    眼前的白祈安比他远远看过时更具冲击力。

    “人我送过去了，你那边安排好了。”她顿了顿，声音冷漠，“别弄得太难看，脸上别留印子。”

    白薇薇接过去，喝了一口，对着那杯嫌烫的牛奶抬了抬下巴。

    白祈安，是你让我在司徒珩面前像个笑话。

    他坐在后座，本来还有些忐忑，可看白薇薇没出声，慢慢放下心来。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可很快就被另一股东西压下去了。

    “哥哥……”

    声音又轻又软，含含糊糊的，带着害怕。

    李晟听着那声“哥哥”，呼吸都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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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祈安重新端了一杯回来。

    他伸手去拉车门。

    “人给我，你三天后来接。”

    看着杯底最后一点白沫散尽，白薇薇眼底的阴霾沉了沉。

    没有人应。

    管他是谁的人，现在在他手里。

    后来眼前开始发花，窗外的树和楼都变得模模糊糊的。

    他心里慌了一下，想动，可手脚都是软的，害怕让眼角慢慢滑出一滴泪，顺着脸颊淌下来。

    车一停下，他大步迎上来，弯腰凑到车窗边，看见后座上歪倒的白祈安，心里骤然一动。

    白祈安想着见奶奶，端起刚才那杯凉牛奶，三两下喝干净了。

    他还没来得及跟奶奶说生日快乐。

    白薇薇没再看他，丢下一句“行”，转身就上了车。

    车开了没多远，白祈安觉得头有点晕。

    他已经在心里念了好几遍：“奶奶，生日快乐，安安想你了。”

    白祈安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有点难过。

    白祈安眼睛一下子亮了。

    白祈安心里越来越慌，下意识喊了声：“哥哥……”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