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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睁开了眼睛，头生疼地“唔”了一声，他一晚上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那些好的，不好的，他记得一大半，填充在他的脑袋里，涨得他发痛。

    白水清将她推过去。

    变成了几日后沈怜琴抢救的画面，他心里着急，痛苦，无能为力……

    “小清。”沉怜琴叫着他，“到前面长椅去歇歇吧，那里位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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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7号病房的吴阿姨的女儿结婚，给我们发喜糖，我尝了尝，还挺甜。”沈怜琴和他聊着家常，“其实我挺想吃到你的，不过你和少卓的事，咱现在也不耽误人家。

    “那我不过是耳朵有事，比断手断脚要好上很多，还有一只耳朵能听到声音，所以你愧疚什么。”万锦山看着他的眼睛，“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哎呦喂，咱小清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亏你还大言不惭地说吃你喜糖的大话，我可真为你以后发愁。”沈怜琴打趣着他，“不管是哪个，对人家要坦诚，要好……

    白水清不搭理他，转身就走。

    白水清摇头，“不知道。”他从小到大好像没有特别喜欢谁。

    “不算，梦有点多，没睡好。”白水清扫了一圈餐厅，金愈和时栩的一些朋友在，就是没看到万锦山。

    “疯子。”白水清冷冷吐出了这个词。

    白水清的眼睛是浅褐色，因为喝了酒，水亮的吓人。

    这些照片又很快切换到那晚万锦山在他耳边说爱他，说正视他感情……扭打，耳光，撕咬……暖黄色的灯光逐渐变成红色，万锦山的嘴，鼻，耳全都流出血液，滴落在他的眼上，从他眼角滑落……

    可能是酒的原因，也可能又和万锦山接触的原因，白水清这晚上做的梦又杂又乱。

    沉怜琴笑着没说话，她话题突然一转，“对了，你是喜欢男beta？还是女beta？”

    时栩看着他说：“万锦山走了。要不是我不知道金愈要求婚，肯定不会让金愈邀请他来。”

    沈怜琴的性格是很温柔的，白水清的记忆里，她的脸上经常带着笑，哪怕生活没有那么甜。

    他按捺住自己的手，柔声询问：“要我送你回去吗？”

    他邀请万锦山来，当然不止万锦山算是时栩朋友这一点。主要的还是，万锦山曾经和时栩相过亲，并且两人的匹配值还比他和时栩的高。

    他看着绿色的手术灯发虚，在他的眼里逐渐蔓延成绿色草地，是今晚万锦山在和他说，他很好，别担心，别愧疚……

    但是后面我还是想你成一个家，不然我走以后，我们小清只有一个人可太孤单了！找个真心的、喜欢的共度一生，最好再生几个孩子，家里热热闹闹……”

    你爸当年和我谈朋友，那每次提过来的猪肉后面的几角几分都给我说了，当时我就觉得他这人是个过日子的，实诚……”

    那个时候沈怜琴精神不错，外面的天气很好，医院的梧桐大道正值落叶时期，轮椅从上碾压，带着一阵说不出来的气味。

    万锦山一笑，没否认。他追问：“如果我真的断手断脚了，你会不会负责？”

    睡梦中的这个白水清感觉味道很熟悉，但又想不起熟悉的来源。

    万锦山面上没什么伤心。

    白水清点着头，正想回话时，画面又是一切。

    床上的白水清睡得越来越不安稳，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惊吓醒。

    “难得看你起这么迟？”金愈看着他青黑的眼袋，“昨晚做噩梦了？”

    但最后要清醒的画面，又变成了万锦山摸上了他的脸。

    万锦山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用些力道的将门关上，才转身离开。

    白水清冷冷回答，“不会。”

    “妈，别说这样话，医生说你最近的指标不错，你好好养病，可以吃到我喜糖的。”

    那是沈怜琴临终前的几日。

    白水清一下就醒了过来。

    一会儿是回到地震时，两人被压在石头下的场景。被救出来后，医生告知他万锦山要截肢……

    一会儿又跳到他小学时，在电脑里搜找车祸，看到新闻那些伤者的照片，残肢，血液，变形……

    出来时，刚好看到金愈发消息，约他去餐厅吃饭。

    起来洗了个澡，算是好了一点。

    白水清收拾好，去餐厅找他们。

    万锦山想摸上去，但也知道现在不行。

    但是很快，白水清的梦又切换成他推着沉怜琴，走在大道上散步时的画面。

    “怎么了？你跟他关系不好了？”金愈有些欣喜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