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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雪岚坐在青年的对面，姿势变得惬意起来，把玩着手里的戒方。

    白杨算是体会到了惩罚的滋味。

    不过，这曲子还挺好听的。

    笔画歪歪扭扭，笔墨晕开了不少。

    循声而去，原本的监工已经不在他对面，而是盘膝坐在另一张桌案前。

    看出青年的郁闷，男人松了口。

    漆黑的眸中，带着深深的笑意。

    直到他看到，傅雪岚口中的一炷香是怎么样的。

    翻来覆去好几遍，直到磨得手腕发酸，他才磨出傅雪岚满意的墨汁浓度。

    拿着散发着奇妙香味的墨条，白杨在傅雪岚的教导下，开始在砚台上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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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加少了，墨汁太浓。

    白杨正准备接着干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悠扬的古琴声。

    明明有墨汁，还要从磨墨开始。

    当年，他们学校的教导主任，是不是也是这般模样。

    傅雪岚的本意，有一半是惩罚，让白杨长长记性，另一半嘛……

    这些东西，都是他舒缓心情的工具。

    心里突然冒起微妙的妒忌，和淡淡的艳羡。

    经过大约半个小时的摸索，白杨多多少少掌握了些书写的窍门。

    白杨傻愣愣地看着，香炉里插着的线香，顶端冒着一个猩红的小点。

    傅雪岚拿着狼毫，在宣纸上挥斥方遒。

    水加多了，墨汁太淡。

    最私密的空间，住进最心爱的羊羔，说不出的满足，弥漫在傅雪岚心口。

    戒方重新转到了傅雪岚的手里。

    这香，恐怕一时半会，燃不尽。

    咬了咬牙，白杨再次尝试起来。

    傅雪岚从笔山上取下一支极品狼毫，放在白杨的手上，自己也取下一支。

    这样显得他，好像就是用来衬托傅雪岚的一枚废柴。

    细微的烟气冒出来，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

    和傅雪岚的字迹，云泥之别都算轻的，简直就是地球和宇宙的距离。

    初次学写毛笔字的手有些僵硬，握着的笔有些颤抖，结果更是惨不忍睹。

    青年摇了摇头，赶紧把脑子里的画面给晃掉。

    白杨不知道，这间不起眼的房间，其实是他每天必待的静室。

    老天，你真是太不公平了。

    "开始了。"

    望着从辨别不出形状的一团，到勉强可以分辨出的字，心里的那种自豪感，别提有多强烈。

    "别怕，我也不为难你，只要在一炷香内认真抄写，就算你完成。"

    白杨认真地对照着。

    修长的手指，落在琴弦之上，轻轻拨动着，美妙的琴声由此而来。

    腿也不酸，腰也不疼，手腕还能继续悬空。

    白杨的精神恍惚了一下。

    白杨瞪着自己在宣纸上留下的字迹，不服输的脾气也跟着上来了。

    白杨吞了吞口水，感觉压力山大。

    以至于，白杨都忘记了长时间跪坐后的后遗症。

    “你就照着这个抄吧。”

    当务之急，是早点结束。

    把正确的握笔姿势，展示给白杨看。

    可……

    用结构端正，法度严谨的大楷写家规，算是傅雪岚对于白杨这种初学者的体贴。

    白杨才见识过傅雪岚书法的精妙，这会儿又领教了他琴艺的出彩。

    白杨手里捏着毛笔，心神渐渐沉浸在曲子中。

    就怕自己没做到，男人又要闹幺蛾子。

    这人怎么好像什么都会啊。

    既然已经认罚，那就得竭尽全力做到。

    “好了，先照着我的样子，学习握笔。”

    他可能一辈子都写不出这样的，是不是惩罚就不能结束了?

    他还不相信了。

    这还差不多。

    一丢丢好感

    连笔尖的墨汁凝聚成一滴，正好滴在旁边写好的宣纸上，都没有发现。

    不断地在心里暗骂，傅雪岚的吹毛求疵。

    青年不由地吸了吸鼻子，表情放松了下来，甚至心情都莫名地平静起来。

    宣纸上的毛笔字，气势雄浑，堪称完美的书法作品。

    心再次提了起来。

    怎么有种掉深坑里的感觉。

    自己还掌握不了这只毛笔。

    他的手，他的腿，不会要废了吧。

    白杨听着傅雪岚的话，心情放松了一些。

    所以，他也不要求白杨能写得多好。

    这架势，就像最严厉的老师，在教训班级里最顽皮的学生。

    他该奖励奖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