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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碟子在光滑的茶几表面滑过一小段距离，发出极轻的“沙”声，最终停在了距离牧其野膝盖不远的地方。

    温余吟也切好了自己的那一小块，放在了面前的碟子里。

    牧其野的目光在蛋糕盒和温余吟闭目养神的脸上来回游移了几次。

    说完后，他立刻垂下眼帘，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面微微蜷起的手指。

    “给你。”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干涩，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伸出手，白皙的指尖落在那个白色的蛋糕盒上，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递。

    牧其野的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看着他拿起叉子，看着他纤细的手指捏着叉柄，看着他唇瓣微微张开，轻轻含住了叉尖上那一小块沾着奶油的蛋糕胚。

    温余吟慢慢地咀嚼着。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

    那块蛋糕上，有一颗又大又红，几乎占据三分之一面积的草莓。

    盒盖掀起，浓郁的草莓香气和奶油的甜香瞬间弥散开来，充盈了整个安静的客厅。

    但最终，所有的语言似乎都堵在了喉咙口。

    没有言语，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

    牧其野也维持着那个微微垂头的姿势，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第一块三角形的蛋糕被稳稳地托起，放在了离自己最近的纸碟里。

    指尖触碰到冰凉光滑的纸碟边缘时，他停顿了半秒。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碟子端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只有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暴露着主人内心的紧张和忐忑。

    也许是“不用谢”，也许是“你喜欢吗”，也许是想把搜索到的那些“表达欣赏”的句子一股脑倒出来。

    “谢谢。”

    占有欲不会是这样小心翼翼，带着近乎卑微的试探和祈求的姿态。

    他轻轻地将盒子拉到自己面前，指腹缓慢地摩挲着光滑的盒面。

    他努力地弯了一下嘴角，试图回应一个笑容，那笑容依旧僵硬，甚至因为过于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却比他早上在镜子里练习出来的，要真实了千万倍。

    温余吟没有再看牧其野亮得惊人的眼睛，只是垂下了眼睫，指尖停留在冰凉的蛋糕盒上，轻轻打开了搭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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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了对方低垂的眼睑下那圈无法忽视的青黑，看到了他下颌线因为紧抿而绷紧的弧度，看到了他放在膝盖上那带着细微颤抖的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了一个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回应：“嗯！”

    蛋糕很漂亮，看得出是精心挑选的。

    他拿起旁边的小叉子，银色的叉尖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他没有立刻吃，只是用小叉子轻轻拨弄了一下蛋糕边缘的奶油。

    这不是占有欲。

    温余吟终于动了。

    他没有打开盒子，只是这样轻轻抚摸着。

    对面的牧其野，在他指尖触碰到盒子的瞬间，肩膀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他依旧垂着头。

    温余吟沉默地看着。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中了牧其野，他抬起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暖黄的灯光落在蛋糕上，那些鲜红欲滴的草莓在蓬松雪白的奶油衬托下，显得格外诱人。

    温余吟没有看牧其野，只是拿起了小蛋糕刀，准备切第二块。

    他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

    温余吟的目光从蛋糕盒上移开，缓缓落到了对面沙发上的牧其野身上。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碟子边缘光滑的弧度。然后，他微微侧过身，将盛着那块蛋糕的碟子，轻轻推向了茶几中央，一个更靠近牧其野的位置。

    牧其野的目光，从温余吟拿着蛋糕刀的骨节微微泛白的手，缓缓移向茶几中央那块被推过来盛着蛋糕的纸碟。

    他没有动，也没有立刻去碰那个盒子，只是静静地看着。

    疲惫的目光先是落在天花板上，停顿了几秒，才慢慢移向茶几上那个小小的白色盒子。

    碟子很小，蛋糕更小，只够几口的量。

    他低头看着碟子里那块精致的蛋糕。

    最终，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蛋糕盒往温余吟那边推了推，推到了一个非常靠近沙发扶手的位置。

    他拿起盒子里附带的小巧塑料蛋糕刀和两个纸碟，小心地将蛋糕刀切入蓬松的蛋糕体，再划过细腻的奶油层。

    温余吟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