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页(2/2)
“没有娱乐?”
林迟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一般,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林迟感到一股窒息。
捆好后,江寻之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原来如此。
林迟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不切实际的幻想瞬间被戳破。
他认命地缓慢地将双手重新背到身后,等待着绳索再次捆缚上来。
江寻之按住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是让林迟无法抗拒。
这个男人,能在剥夺别的生物生命的时候带着近乎艺术的虔诚,也能在处理伤口时显得如此的平常且耐心。
碘伏刺激伤口的痛感让林迟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他像杂草吗?林迟尚且不明白这种评价来自何方。
“手腕。”
对方关心的从来不是他的痛苦,只是收藏品的完美程度,跟他没有关系。
林迟的心沉了下去。
“你这根杂草,被放进我最好的水晶罩子里,还能不能继续长。”
“时间到了。”
“伤口感染,会影响皮肤的完整性。”
江寻之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你很有趣。”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转身回到工作台,拿起刻刀和一块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细小骨骼,开始了他日常的工作。
他盯着林迟看了几秒,忽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平时,除了便利店,还去哪里?”
如果这句话可以定义为夸奖的话。
“……没有。”
他用棉签蘸饱了碘伏,直接涂抹在破皮的地方。
不,一定是贬义词。
林迟愕然抬头,对上那双深潭似的眼睛,眼神里装满了疑惑。
“……家。”林迟下意识地回答,声音干涩,“上班,下班,回家。”
“像杂草,不起眼,被践踏,但总能从缝隙里钻出来。”
林迟悲哀的想,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别动。”
他很少和一个人这么近距离地接触,江寻之是第一个。
他凑近了一些,呼吸几乎拂过林迟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了一种扭曲的好奇。
林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他低垂的长而密的睫毛以及缺乏血色的薄唇。
他的手指冰凉,透过皮肤传来,冰得林迟又是一颤。
也或许是错觉。
“我想看看。”
该来的还是要来。
绳结依旧专业,确保他无法挣脱,但姿势显然比之前要舒适那么一点点。
他提醒道,目光落在林迟已经自由了一会儿的手腕上。
他默默地伸出两只手腕,上面被绳索磨破的皮肉红肿着,有些地方还渗着血丝。
他的动作很快,很熟练,像是处理过无数次类似的情况。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美还是贬低,更像是在陈述一个观察到的客观事实。
林迟很少听到有人这样评价自己,或者说他很少听到这样的夸奖 。
处理完毕,江寻之利落地收拾好医药箱,合上,起身。
他拿起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签,命令道:“手。”
他这样的人,像城市背景板里最不起眼的一粒灰尘,谁会愿意和他做朋友呢?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无论他怎么喊叫或是哀求这个男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了。
这人低着头,专注地处理着那两圈伤痕,消毒,然后贴上透气的医用纱布。
林迟愣住,迟疑地看着他,没动。
“朋友?”
林迟被独自留在原地,双手被缚在身前,手腕上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冰凉和碘伏的气味。
当然,对象可能是那些动物标本在制作前需要清理的伤口。
江寻之不再问话。
江寻之的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
林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变态怎么会关心人呢。
江寻之的指尖轻轻划过林迟贴着纱布的手腕,那里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碘伏的凉意。
他拿起地上的绳索,这一次,他没有把林迟的手反剪到身后,而是将他的双手捆在了身前。
林迟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下去。
江寻之说完,便不再理会他。
然而,江寻之并没有立刻拿起绳子。
“你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