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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寻之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林迟会反击。

    “我们至少要大专。”

    江寻之皱眉：“什么？”

    江寻之跟了进来：“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迟看着乞丐脏兮兮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

    但现在他明白了，有些东西是弥补不了的。

    好人？他连好人都算不上。

    第二天，林迟没有出门。

    林迟突然转过身，眼神凌厉：“那你呢？你的底线又在哪里？随意囚禁他人，把活人当标本，这就是你的底线？”

    他们有什么区别？都是这个社会的边缘人。

    “学历？”招工的人头也不抬。

    “这不是自尊。”林迟轻声说，“这是底线。”

    “谢了兄弟。”乞丐咧嘴一笑，“你好人会有好报的。”

    “至少我活得真实。”江寻之很快恢复常态，“我想要什么就去争取，得不到就毁掉，不像你，明明想要却不敢说，得到了又守不住。”

    林迟的手顿了一下：“你跟踪她？”

    王婶叹了口气，放下两个馒头走了。

    林迟苦笑。

    这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林迟心里。

    “不去了。”

    “那里没有阳光。”林迟轻声说。

    林迟没有理会，径直走进屋里。

    “高中”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看着窗外发呆。

    林迟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是啊，他从来不敢真正去争取什么。

    他又想起陈月，其实他早就看出她的不满意，只是不愿意承认。

    林迟沉默地收拾着屋子，把散落的东西一件件放好。

    “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底线？”江寻之冷笑，“底线能当饭吃？底线能让你不被女人抛弃？”

    这一夜，林迟失眠了。

    也许江寻之是对的。

    他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乞丐。

    林迟默默地离开，他又去了几个工地，包工头看着他瘦弱的身板直摇头。

    林迟看着那两个馒头，突然想起在地下室的时候。

    第三天，林迟去了县城。

    他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弥补自己的不足。

    “为什么？”江寻之挑眉，“因为那个寡妇？她今天可是坐着宝马去的酒店。”

    对陈月是这样，对生活也是这样。

    他躺在床上，反复想着江寻之的话。

    他在人才市场转了一圈，发现自己除了送快递和打零工，什么都不会。

    “我只是想让你认清现实。”江寻之给自己倒了杯酒，“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钱人可以得到一切，而你这样的人，连最基本的尊严都保不住。”

    王婶迟疑了一下：“陈月那边你别太往心里去。听说她跟那个开宝马的好上了，今天一起去县城了。”

    “看来你过得不错啊。”江寻之打量着他落魄的样子，“还能到处闲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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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身子骨，干不了重活。”

    王婶来敲门：“迟娃子，今天不去上工？”

    林迟“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比如他卑微的出身，比如他平淡无奇的人生，比如他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现状。

    让他意外的是，江寻之又来了，这次他直接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瓶酒。

    傍晚，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数着钱包里最后的几十块钱。

    他这样的人，确实更适合当个标本，至少那样还能保持体面。

    江寻之会给他布置任务，会挑剔他的工作，但也会在他做得好时给予肯定。

    而现在，他连明天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你知道吗？”江寻之突然说，“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点，明明已经走投无路了，还要强撑着那点可怜的自尊。”

    一个乞丐在他身边坐下：“兄弟，给点钱吃饭吧。”

    “跟我回去。”江寻之的声音带着蛊惑，“在那里，你不用伪装，不用勉强自己，你可以做最真实的你。”

    在那个地下室里，他确实不用面对这些现实的残酷。不用被人比较，不用被人嫌弃，不用每天为了生存奔波。

    可是

    “我不会回去的。”

    那时他虽然被囚禁，但至少每天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