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页(2/2)
一夜几乎无眠。
季谣在心里不断重复。
没有一样是季谣买的。
一声清脆的门响是甘阅明的回应。
隔着货架,季谣远远打量着跟踪者,可惜距离让他无法完全看清。
入冬那日,季谣正常回家,路过一间杂货店时,因橱窗里的花瓶停下了。
季谣放慢脚步,每次路过玻璃橱窗,都用余光瞥上一眼——人还在,对街。
季谣垂下眼,不去看对方的表情:“一路顺风。”
“不用,”甘阅明咧嘴笑了一下,“你也从来不知道我东西放哪儿。”
但关心的话语跟他的初衷相向而行。
前方有个便利店,季谣稍作思考后,转身推门而入。
作者有话说:
第二天上班,他从酒店出来,坐公交去电视台,路上没发现异样。
季谣侧身让他进来。甘阅明应是提前交代过东西的存放处,段鹏举直奔客厅角落,拿起行李箱,极有效率。
一切都会回到正轨上。
人影晃动,心潮难平。
半分钟后,季谣又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看着甘阅明上车的背影。
这丁点的慨然让季谣停留了两秒。回神,他很轻微地摇摇头,想要撇去自己和这些生意盎然的植物的关系。
“……谢谢。”
只是哪怕设想过再多次,季谣依旧杵在原地,垂下的双手握紧又松开。
预想过这个场景,预想中的摔门声甚至应该更残酷、更决绝一些。
而家里的花早已枯死。
季谣站在原地没动,眯起眼想仔细辨认对方的轮廓——那人似乎察觉到季谣的视线,侧身往站牌后面挪了半步,正好被广告灯箱挡住大半。等季谣绕过花坛走近几步,站台边已经空了,只剩一趟公交车刚关上门驶离。
时间不算特别晚,沿路有不少行人。
走前似乎觉得不说两句不合适,挠了挠头:“你们家墙真白啊。”
在摇头的瞬间,季谣看见橱窗映出了自己身后的情形——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正站在五米外的电线杆旁。
花墙
有很多的。最想说的是让甘阅明照顾身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一旦季谣停下来接电话或拐进路边店铺,那人就自然地拐进旁边的巷子或转身消失。
他不进酒店,也不靠近电视台大门,只在周边徘徊,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才是对的。
每章加了一点点内容,感觉心路历程会更流畅一点?明天再更新啦~
下午从台里出来时,那顶鸭舌帽又出现在了电视台斜对面的公交站台边。
“需要我帮你找吗?”
接下来几日,季谣只在酒店和电视台两点之间往返,那顶鸭舌帽如阴天里的影子一样,断断续续地出现在这两个地点附近。
“段鹏举拿掉了个证件。”
甘阅明开门后,跟季谣正面相撞,两人四目相对,再不说话好像不太合适。
当晚季谣没有回家,住进了一间位于繁华地带的酒店。
季谣心下一紧,没有立即回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只是改了个方向,没有往家里走,从十字路口朝右拐。
晚上,段鹏举敲响了门铃,见到季谣,尴尬道:“甘哥明天去外地,他说东西收拾好了放家里,人走不开,让我来取。”
甘阅明先解释。他声音有点哑,大概是睡眠不太好的原因。
季谣没有停留,直接打车回了酒店。
这间屋里再次出现对话,却是换了个对象。
他也在外面看过想带回来的花花草草、瓶瓶罐罐,但他并不想增加任何牵绊。
花瓶里的洋桔梗开了五六朵,叠出一捧温柔的清梦。
季谣无从答话。自己有太多不可告人之事,就不想多过问他人隐私。只是这种距离感放在亲密关系里,又成了不关心的证明。
本以为会很长一段时间不见甘阅明,没想到深夜他突然回来了。
甘阅明很快找到了证件。推门而出时,他停在原地,终没忍住问:“你有什么跟我说的吗?”
“……谢谢。”
“这挂画,真有情调,还有这花、花瓶……嫂子,你打理得真好。”
跟踪者没有在原地滞留太久,眼见街上行人越来越多,把帽子压低了些,顺着人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