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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长在这样的环境里,会很轻松惬意吗?
甘阅明突然问。
“我也是这几个月才发现的,塘窟里怀念阿沙的人还挺多的。”
但除了塘窟他又能去哪里呢?那家发生火灾的收容所早就成了废墟,那场由扭曲的感情引发的事故也跟季谣没有直接联系。
车窗外,天地都在后退,时间正朝另一个方向流淌。
寸头男的声音停留在耳边。
这个问题对寸头男来说相当奇怪而莫名,他挠挠头:“这我从哪儿知道去,我也没见过人啊。早死八百年了吧。”
中年人倒是比寸头男知道的多一些:“塘窟确实有很多只生长于本地的花,名字也千奇百怪,这个罪潭我很久之前有听本地人说过,我听说是一种长相妖异、攻击力很强的花,但是我也从来没见过。”
在原地停留一小时后,一辆车停在了甘阅明面前。
“啥事儿?”寸头男说,“上车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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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头男也不过在塘窟多待了几个月,对这里的了解也都依赖于这段时间的道听途说,并不深入,明显对罪潭也闻所未闻。
有一说一,虽然立刻动身来到这里,但甘阅明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要追踪车辆车有点耗时间,我尽力而为。”
但上了车甘阅明也依旧说不清要了解什么,总不能告知对方,他只是想来碰碰运气,看这里有没有前夫留下的蛛丝马迹。
这么多年过去,塘窟跟当年完全不同,要在这里找到一个人曾经生活过的痕迹,无异于大海捞针。
寸头男说:“恨阿沙的人很多,说他是不祥之兆,说他的叛乱导致塘窟这么多年来一直被管制;爱阿沙的也有很多,说阿沙以前帮助过很多走投无路的人,原本在塘窟也是个合格的领导者……其实我也能想象到他的模样,听说三零五那会儿他还很年轻,就是那种非常爱塘窟人、非常信赖本地民俗与风水、对外来人持有恶意的领袖形象吧……”
“害,我听说了,”寸头男立刻理解成甘阅明离婚之痛,“这确实是人生处处无常嘛,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甘少你也不用想太多,说不定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为什么要纪念一个罪犯?”
“这桥墩底下都是一些凿开的旧石闸,说从前本地人在此祭河神,往水里沉一只木匣,祈求风浪不侵;那边有一个木桥,如果你能早起,明天在那里看日出还挺震撼的……”
“旁边那几个木碑是什么?”
这是甘阅明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三零五事件中被镇压的头领。
甘阅明在这样给自己暗示着,但心中那不详的预感始终挥之不去——如果童年没有什么波折,又怎么会出现在收容所。
甘阅明下飞机时,手机里立刻弹出这条消息。
甘阅明模糊回答:“想来了解一些事情。”
“哪个罪哪个潭?”
这些是季谣曾经看过的风景吗?
“那个呀。”寸头男看了一眼,靠近后低声道:“那是纪念阿沙的。也就只能在这些荒地立一下,在其他地方放完马上就被拆了。”
甘阅明扬头,又看到了蓝天白云。
“好吧,”甘阅明也没指望能得到准确回答,又接着问:“你听说过罪潭这种花吗?”
甘阅明对其中大部分内容都没有兴趣。只是这个不祥之兆让他不禁想起那本《关于塘窟你不得不知道的五十件事》。
看着甘阅明似乎有很多好奇与未解的困惑,寸头男很热情地联系到一个在塘窟驻扎十多年的中年同事。
面对对方的宽慰,甘阅明没有多说什么。
于是上车后他又改口道:“最近心情不是很好,随便找个地方散散心。”
“你知道阿沙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吗?”
这次寸头男是甘阅明特意叫过来的,他摇下车窗打招呼:“甘少!你怎么回这儿来了?”
接下来大半天的时间里,寸头男给甘阅明介绍了很多在塘窟的所见所得。寸头男对甘阅明“散心”的说辞信以为真,刻意带他去了一些留有自然之景的地方。
“谢谢。麻烦了哥。”
驾驶座上的人正是之前培训遇见的寸头男。当初夜总会爆炸案将甘阅明和段鹏举等人喊回新都,但寸头男一直留在塘窟。他对这片的自然风光非常留恋,直接申请了在此地常驻。
尽管是一本无法信赖的书,但上面写着,在古老的传闻里,身上沾染罪潭气息的人会被视为不祥之兆。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塘窟,但与上一次的心情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