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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身体有多烫心里是一点也没数吗?
沈望舟动了动另一条没有被握住的腿,长腿屈起,用膝盖抵住他被抓花的后背,指节勾住他的发丝,稍稍用了些力,放在他腿上的手指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后默默抬手离开。
沈望舟轻笑一声,忽略他后背的红痕,继续给他吹头,突然,放在手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他敛眸看了眼,缓缓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关了吹风机,暂时将它放在一边,伸手拿起手机,点开屏幕。
——陆家明天包机过去,大概有三十几个人。从谢家逃出去的谢祟远被陆军钟接到了苏南市,你去那里一定要小心。
——还有,陆沉唳切断了和陆家所有的联系,但最近陆家人可能会想办法联络他,大概是从陆停云那边入手。
同样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沈望舟眉宇轻蹙。
谢观瑾身为谢家人,好像了解陆家有点了解的太多了,而且一直在给他当眼线,他和谢观瑾满打满算,面对面交流的次数不超过五次。
无事献殷勤,谢观瑾一直都在告诉他谢祟远的动向还有陆家的情况
脚边的人忽然动了一下,在思索的沈望舟抬起双腿,膝盖弯起,搭在他的双肩上,脊背倚着沙发背,压住了不知道要干什么的变态。
小腿垂落,腿肉贴着男人结实紧绷的胸膛,随着他胸膛的起伏晃动。
原本想要重新伸出手摸老婆腿的陆沉唳忽的停住,他稍稍偏过头,高挺的鼻尖蹭过搭在他肩上的膝盖,呼出的气息全都洒在那薄白的肌肤上。
沈望舟轻轻抬起小腿,垂落轻砸他的胸膛,说:“老实点。”
陆沉唳正过头,喉结不受控的狠狠滚动了一番,垂落在腿边的手指隐忍克制的微微蜷缩,嗓音沙哑低沉的厉害,好一会儿才从干涩的喉里挤出声音,“嗯。”
沈望舟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姿态慵懒散漫,漂亮的眉头轻拧在一起,推算出了很多种猜测,最后只有一个有可能。
谢观瑾身上留着谢家人的血液这一点毋庸置疑,当年他回到谢家是谢志南在所有人眼皮下亲自带着他去做亲子鉴定,两人就是父子关系,只是他身为私生子的身份居然能回到谢家,只是这件事就不简单了。
过去他懒得想这件事,对比来说,谢观瑾和他无冤无仇也没有交集,他和谢祟远的权利斗争也只是谢家内部的事情。
可现在他不仅甩不掉谢家,和陆家纠缠还越来越深,而在这里面都有谢观瑾的身影,那就不得不要看清楚这个人的目的了。
目前为止,他和他交集最久的,是拍卖会,只能看出来他和谢家是真的不合,以及他那个时候就知道陆沉唳的身份。
能回到谢家,还熟悉陆家说他回到谢家背后没有陆家动手脚都不可能。
忽然想到什么,沈望舟眉尾轻轻挑起,扬出了冷笑。
这陆家胃口是真的大。
当年京都是四大两小的世家局面,四大分别是陆谢沈顾集团企业,两小是苏家和霍家。其中沈家一点点落寞,顾家专注部队军火,苏家本就是陆家的附属,而霍家的重心在海外,整个京都,只有谢家还在逐步强大,是陆家的忧患。
谢观瑾或许就是陆家用作控制谢家的棋子,这样一来,即使陆家内部混乱不堪,整个京都也是以它为首,无人能攀仰它的高位。
沈望舟收回思绪,将手机放在一边,放下搭在陆沉唳双肩上的腿,拿起吹风机继续给他吹头发,等干了之后随意揉了揉,懒洋洋出声说:“早点睡觉,明天去苏南市。”
陆沉唳停顿,鼻尖还缠绕着栀子花香,他轻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嗯。”
是幸福
云雾缭绕,四周漆黑一片。
沈望舟站在叶片重重交叠的密林里,神色平静,忽然!一阵阴凉的冷风吹过,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沈望舟!!!是你杀了我!”熟悉的暴戾声骤然传开,一张满是暗红血液的鬼脸猛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曹承满脸恨意,长指甲掐向他。
刹那,身影在接触他之前,一切顿时化作雾气在他面前散开。
沈望舟敛眸,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活着就打不过他,死了也不安分,居然还敢跑到他主宰的梦里来索他的命。
亲手杀了他的人是他溺爱的曹忠耀,他最多只是看不了他过安逸日子,告诉那些债主他藏在哪里而已。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对于那些债主来说,他还是做了好事的善良群众。
沈望舟朝前走了一段时间,结果发现又回到了原位。
在梦里遇到鬼打墙了。
沈望舟在原地坐下,静静等候,没一会儿,密林的深处缓缓走出两个人,那两张脸很模糊,仿佛在记忆封存了很久,四周都有些虚无。
那两个五官模糊的人随着距离的拉近渐渐清晰,缓缓对上了墓碑上两张照片上的脸。
沈望舟呼吸放轻,看着那两人,唇角轻勾起,说:“我还以为你们忘了我。”
他们去世的时候他的年纪很小,哪怕他是聪明绝顶,是天才神童,被时间反复冲刷的记忆也不会坚不可破。他们从来没有来他梦里找过他,如果没有照片,或许他早就忘记了他们的长相。
两人站在他的身边,将他围护住,没一会儿,幽深昏暗的密林退散,眼前骤然开阔,是一片朱丽叶玫瑰和向日葵花田。
女人轻揉他的头,一双如琥珀的浅眸温柔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却仿佛又像是说了很多话。老人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颗糖,递到他的嘴边。
沈望舟含在嘴里,丝丝缕缕的甜味漫开。
沈望舟轻笑了声,说:“早知道白日那样说你们会来,我就天天说了。”
女人和老人都没有说话,眼里的心疼的爱护却不假。
他们不说话的原因沈望舟也大概能猜出来——他忘记了他们的声音,只知道很温柔很轻,脑子里却放不出音频。
沈望舟是不信鬼神的,但此刻却愿意相信,他对着两人说,“我要结婚了,先领证,等有空了就办婚礼,你们如果有时间也可以来。”
两人似有若无的点头,沈望舟喃喃道:“可是你们来了我也不知道。”
两人不约而同指向其中一个方向,沈望舟顿了顿,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两只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
通体墨黑翅膀上却有扎眼的亮蓝色蝴蝶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缓缓的飞了过来。
天堂凤蝶,只生存在热带雨林的怕冷蝴蝶,京都的野外从来不会有这种蝴蝶。
沈望舟无奈笑了笑,说:“那我去热带雨林举办婚礼。”
两人同时摇头,女人伸手,擦去他眼尾的泪,用力的抱住了他。梦的世界开始晃动,沈望舟听到了记忆里温柔轻喃的声音。
“我们会来,无论你在哪里,我们都在。”
沈望舟醒了过来,长睫濡湿,泪水从眼尾溢出,划过太阳穴,没入发鬓中。
一只手替他擦了眼泪,搂着他的腰将他抱在怀里,轻拍他的后背轻轻哄,没有问他梦到什么,也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只是一遍又一遍轻声说:
“别哭,我在。”
沈望舟轻吸一口气,转身面对温暖宽厚的怀抱,闻着令人安心的松木香气,情绪异常的平静,意识缓缓重新落入云绵中,再次入梦。
清晨。
再次睡醒的沈望舟记不清第二次入梦后的内容,满腔肺腑里只有一种被包裹的浓浓满足感,沈望舟安静两秒后,承认——那是幸福。
但一码归一码,又在变态面前哭了一次的沈望舟觉得自己很没面子,脸颊被亲了一口,沈望舟没有睁开眼,抬脚将人踹下了床,声音还带着没有完全清醒的轻哑懒意:“我要吃八个菜。”
话音落下,床的一边忽然发出细碎的声响还有男人着急的呼吸声,“你再睡会儿,我这就去做!”
朝卧室外走的脚步声传来,两秒后又‘噔噔噔’的跑回来,阴影笼罩,滚烫的体温靠近,一个吻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沈望舟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三步并作两步大步跨出去的男人背影,呼吸很轻,直到男人要转身关卧室门,他才闭上眼,但许久都没有听到关门声。
沈望舟重新睁眼,房门已经被悄无声息的关上了,仿佛是害怕吵醒他睡觉般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骨节分明的玉白手指轻轻蜷起,沈望舟长睫敛着,挡住了眼底的情绪,一时间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脑海里回忆刚才看到的画面:男人后背指甲痕迹很明显,有些深有些浅,从他的后背就能看出每晚的战况。
变态是怎么做到白天一个性格晚上一个性格的?
白天又听话又乖,什么刁难都接,仿佛只要是他的话,哪怕是要他上天他也能做到;晚上又贪又凶,恨不得撞死他,吃的还急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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