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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条餐桌被临时拉长，勉强塞下了这群身高腿长的职业球员。

    所有人提前准备一件匿名礼物，编号以后堆到圣诞树下，再从碗里抽号码，抽到什么算什么。格拉利什坚持认为这至少还保留了“秘密”和“圣诞老人”中的一个，哈兰德对此没有异议。

    多米看了一下，手伸进去，从这张纸条旁边擦了过去。哈兰德撇着嘴摇了摇瓶子，多米又慢悠悠地拨回来。摸到了这张皱巴巴的纸条，抽了出来。

    有些礼物比较正常，香水帽子游戏机什么的，也不知道是谁准备了一双印满瓜迪奥拉头像的袜子，被德布劳内抽到了，整桌人没绷住爆笑。

    可能是因为仍旧有些困倦吧，整个人松松沓沓的。

    半干不干的头发下, 脸色还没有完全恢复, 皮肤比夏天白了一层, 在冬天的时候总是红彤彤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 多米穿上了一件黑色长袖速干衣, 不太契合节日氛围, 他问了多米也没回答。

    哈兰德闭上眼睛，脱力趴到了方向盘上，放弃抵抗。

    摸起来旧旧的，所以前面的人都巧合地避开没拿。

    布料紧紧贴着多米的肩背和腰腹，随着他的举杯动作牵出身体曲线。看上去真的又瘦了。

    等所有人抽完，格拉开始喊号。

    多米的头发长长了, 他一直没去剪，碎发刘海已经垂到了眉骨下面, 后颈也有很多绺不听话地翘着。多米不喜欢吹头发, 所以洗完以后总是等它自然干了散下来, 再凌乱地落在眼睛四周。

    原本的secret santa在人数从个位数一路膨胀以后，已经被他们改得面目全非。

    哈兰德满心期待，多米默默把纸条放到了桌上。

    哈兰德：“刚才virgil是不是说会带孩子？”

    格拉：“为什么？”

    格拉利什再次从圣诞树下拿出了压在其他盒子下面的，红绿格纹包装袋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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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ent：既然按国籍算，那ryan也是荷兰的，我把他带上？

    被问到的人必须诚实回答（一）

    “ok，seventeen！”

    毕竟……规则越简单，越方便作弊。

    格拉利什刚把那只装满纸条的玻璃碗拿起来，哈兰德便伸手接了过去。

    “wow！”格拉毫无感情地感叹，“多么令人意外！”

    嗯，很合理，于是格拉利什把玻璃碗给了他，转头开始宣布不允许交换、抢夺、以及任何人抽到了垃圾都只能怪圣诞老人出了问题。

    但是根本无法阻止……

    只是现在……客厅里横七竖八坐满了人。

    格拉利什坐在他旁边有点儿看不下去，心头腹诽。圣诞老人今年应该不会给这个挪威人好果子吃。

    眼看群聊人数繁殖增长，他忙不迭地把群名改成了【人数到此为止】

    格拉耸肩回应：“估计nathan也会带……”

    刚刚看到信息，福登也发来：我可以带julian吗？

    哈兰德一直没太弄懂圣诞节的纪念逻辑。按照他朴素的理解, 这群人信的是耶和华，可耶和华又没有哪一天真正降世在人间，为什么偏偏要挑一天大张旗鼓地庆祝其诞辰呢？

    两只巨型烤火鸡在桌子中央散发黄油和迷迭香的香气, 好闻就是不好吃, 哈兰德一口没夹。格拉在主位客串dj, 圣诞舞曲混杂着英语、荷兰语和西班牙语的互相挖苦, 让整个屋子吵得像个失控的南美酒吧。

    唯一比较符合他预想的, 大概只有多米尼克了。

    哈兰德就坐在他斜对面，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向他看过去了。

    多米确实没有消耗太多体力。

    “你主持。”

    “alright！”他一拍桌子，开始cue流程：“gift ti！”

    jack抢先回道：行，荷兰代表团予以通行。

    大家其乐融融，是好事，但实在太吵了……

    他说：“我来。”

    哈兰德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发，整个过程自然流畅。当别人看不出来一样。

    玻璃碗里面二十多张纸条折的差不多，编号从1到23，其中17号，被他磨搓出了一些折痕。

    从开饭到现在, 他大部分时间都陷在椅子里面，偶尔有人和他讲话，他就应两句，更多时候还是就听着。

    所以哈兰德不信这些。不过在晚餐开始前, 他还是很现实地进行了一次祷告，祈祷今天这场聚会不要太脱离自己的预想轨道。

    绕到多米面前的时候，他晃了晃瓶身，纸条跟着滑动，17号顺理成章地从中间挤到了最上面，体贴地停在多米眼前。

    然后……人拉人开启。

    屏幕上再次弹出信息：alisn加入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