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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灵力泵拿出来，透明储槽里的浅红只剩四分之一，也许那个人还活着，被抽空一次以后慢慢养回来，也许已经死了，灵力进入储备系统，最后辗转落到某个妖族手里。

    陆嵘眼睛微微眯起，“同时暴露？多少个点？”

    伤腿再难承力，他在一块风化严重的岩石处坐下，额前细汗被风吹得发凉。

    突然，空掉的灵力泵被扯下，丢进草丛。

    裴临川穿着普通军装，肩头已经没有了最高指挥官的徽章，连进入封锁区都需要别人临时放行，“里面怎么样？”

    “他一定在里面。”裴临川看着那座不断闪烁红色警报的研究所。

    那颗被抽干的核近乎贪婪地攫取着每一点进入体内的力量，填进最空虚的地方，原先如跗骨之蛆般缠在身体里的干渴随之缓解，所有的痛苦得到了最快的安抚。

    【权限不足。】

    一个小时以后，陆嵘刚结束一场会议，一份标注为最高优先级的紧急战报越过常规审核直接弹进了指挥中心主屏。

    【样本转运人员——身份异常。】

    “激进派潜伏人员集体暴露，研究所正在清场。”

    “谁发现的？”

    北境数据研究所，一级警戒，发现大规模妖族活动，数据库遭到冲击，疑似激进派渗透。

    陆嵘皱眉，“什么意思？”

    能在s级研究所埋进去这么多人已经足够骇人，可一张经营数年的潜伏网，竟然在短短几分钟里全部暴露，更加不可思议。

    陆嵘正在思考，肩膀被人从后面按住，他回头，看见裴临川。

    陆嵘火气也涌了上来，“裴临川，你到底听没听懂？现在暴露的是激进派潜伏网！没有保守派，更没有任何情报显示谢无妄来过这里。”

    等陆嵘赶到现场，研究所外围被紧急封锁，地下枪火传出来，撤离人员不断经过身份复核区，所有内部权限临时冻结，连驻守多年的研究员也必须重新核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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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是第四个、第五个，甚至主控室一名拥有内部权限的助理也被系统标记。

    下一份实时报告在主屏跳出来。

    通讯里传来驻守军官急促的声音：“暂时不知道，内部妖息识别系统在同一分钟内出现大规模告警，多个伪装身份一起失效。”

    裴临川伸手拿终端，识别系统弹出冰冷的拒绝提示。

    “裴临川！”

    指挥中心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他从无人看守的小道走出内城，荒原被晨风吹得一片苍黄，远处山脉连绵起伏，妖城黑沉沉地压在背后，城墙越来越远，直到被丘陵遮住。

    陆嵘将终端收回来，“你已经被停职了。”

    【地下二层通道守卫——身份异常。】

    裴临川没理这句话，“查白魇。”

    “你来干什么？”

    妖族怎么可能进去？

    通讯另一端沉默了一瞬，“没有。”

    【数据管理员——身份异常。】

    陆嵘一怔，他抬手指向战术终端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什么白魇？这是激进派！”

    最后那几滴沿接口流尽，谢无妄甚至本能地多等了一会儿，舌尖抵着冰凉的金属，明知不会再有任何东西，还是不愿意马上松开。

    陆嵘盯着屏幕上一排排被标红的内部编号，眼前这份战报太过荒谬了，一座s级研究所，十余名已经确认的妖族内应，一共有多少还不知道。

    “现在已经十几个了，还在增加。”

    陆嵘站在主屏前，第一反应是：“外围防线破了？”

    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觑，北境数据研究所并不是什么边缘设施，整片区域执行s级防卫标准，人员背景每半年重新核验一次，外来人员连第一道通行门都过不了。

    生存有时候并不比屈服高贵多少。

    这些妖族不是今天闯进去的，他们早就在里面，在人类的眼皮底下工作了几年。

    “你疯了。”

    他攥着灵力泵，越少，身体就越舍不得。

    谢无妄低头咬开接口，高纯度灵力进入身体的时候，他浑身都轻微战栗了一下。

    “没有发现外部强攻痕迹。”

    半晌，裴临川越过他，朝封锁线方向走去。

    裴临川问了一句：“白魇呢？”

    有天枢纹的人类可以分辨不同妖族的气息，陆嵘皱了皱眉，“是激进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