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页(2/2)

    荣庸再也不是最特别的那个了。



    荣庸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去见见那个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其实他早知道,楚清怆在对待他时,是尤为特别的。



    “朕只是让你看管好他!没让你如此折辱他!狗奴才!”



    没再看方略知那五分责怪、三分惊讶还有两分质问的眼神,又把他往僻静处拉了拉。



    荣庸哪里还有空听他说这个,立马冲了上前,几步来至廊下。



    “怙恃之年,不行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



    荣庸踉跄着走了上前,就要替他将乱发理好,可未及靠近,便又被夏林挡了回来,身后的宫人们也跪了一地。



    可如今,他的特权好像在一点点失去。



    而在这些残景的尽头处,有一个灰衣人被捆在了廊下,正用头撞着身后的凳子。



    “……”



    最可怜的还是那满头的乱发,发黄打结也就罢了,上头居然还沾了许多的乱草与枯枝。



    虽然荣庸早已忘了,明明是他先一次又一次地推开了那只无家可归的猫咪。



    “我没有疯!我没有疯!放开我!我根本就没有疯!放开我!”



    尖牙去咬,利爪去挠,和对抗这些年来伤害他的人一般,并无二致。



    荣庸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立马转头望向了一旁的夏林,怒喝道:



    夏林闻言立马跪了下来,只把那头磕得震天响,匆忙辩解起来:



    荣庸这头,也不知是不是刺激过大,反而没了计较。



    他背的俱是四书五经里的篇章,可东扯一句西拉一句的,哪里又像是个神智清醒的人能做出的事。

    “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己而不求于人,则无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



    他好像再也摸不到属于自己的猫咪了。



    楚清怆似乎也没有把他认出来,干吼了几句后,又低下头轻轻背诵起来。



    御书房



    方略知:……



    方略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又将口中的惊呼咽下,这才低声道:



    哪怕楚清怆从未说过,但他就是明白,有些连荣明睿也不能触碰的禁忌,他是可以碰的。



    自上次太后去世,再到这次的“独夫弑父”,他的每一次靠近,楚清怆都在拼尽了气力地进行反抗。



    一下又一下,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那双寡淡的眸子已经深陷了下去,彻底失去了光彩,脸上似乎也落了疤,混着泥污根本分辨不出颜色。



    脱罪



    往日说也说不得的禁忌之词,如今陡然被人拿到了众目睽睽之下,他却生不出半分的恼怒。



    “无稽之言勿听,弗询之谋勿庸。”



    可红墙内草木幽深,百草凋敝,竟是一片衰败之景。



    所以他在欺辱楚清怆时,从来都理直气壮,因为他明白,楚清怆会纵容他。



    甄如卿笑了笑,往日肃穆的面容里竟荡出了三分暖意。



    心中竟只有无限的凄凉。



    见无人注意他们二人,方才凑到方略知耳畔,低声道:



    甄如卿不置可否,只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把他往京郊外一处僻静的园子内引。



    “……”



    幽怀殿外沉寂如初,八月正是金桂飘香的时节。



    如今已近九月,天干物燥,夜间又易起狂风,因此楚清怆的形容更加难堪了起来。



    楚清怆就像一只桀骜不驯的猫咪,平日里不声不响,却早已把肚皮摊开了给他。



    而在这些极有节奏的声响之间,还能听到几句嘶哑的诵读之声。



    他从未想过,楚清怆也会有对他亮剑的那一天。



    “砰!砰!砰!”



    “时止则止,时行则行;消息不失当时,其道光亮。”



    “陛下当心啊!楚氏言行无状,疯癫至此,若是伤了龙体,可怎生是好啊?”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是老奴该死!可楚氏狂性大发,不如此,实在治不住他啊!”



    莲池四处,春红将尽,污沟浊水,淤泥也将白莲覆盖。



    楚清怆本还在默默诵书,一听又有人说他疯了,立马皱起了眉头,怒吼起来:



    “你知扶光是谁?”



    荣庸几乎不敢对上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



    “我知大人心中所想,事关扶光先生,他也确有麻烦之处,需仰仗大人一二,您意下如何?”



    应是大风卷上去的,竟也无人来为他打理一二。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