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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奴才这个也甚好!这是专门给地坤用的,套在那处上,休说是做那起子事了,便是连正常的小解也由不得自己!”



    楚清怆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一切,他虽为地坤,但更多时候是将自己放在了读书人的身份上,哪里见过这些东西?



    那些狱卒为了讨好荣庸,甚至还将他绑在了刑架之上,他挣扎不得,便想咬舌自尽,却又被拦了下来,嘴里还塞了块形状不明的小球。



    他本来还不明白这是做什么的,可再一看那些狱卒不怀好意的打量,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荣庸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侮辱他呢?!



    他不断地挣扎着,胸腔内好像有一团火焰在烧,烧得他头晕眼花,鲜血淋漓,却又怎么都吐不出来,只有涎液在控制不住地滴落,又招来更多的打量。



    荣庸明明什么都看见了,那些宛如凌迟般的打量、他的难堪与羞愤,可他仍旧不动声色地欣赏着。



    楚清怆痛苦到了极致,只能用头去不断地撞击背后的刑架,发出“砰砰砰”巨响。



    荣庸这才将视线落到了他身上,冷冷地吩咐道∶



    “楚氏罪大恶极,不思悔改,罚刑架站刑三日,锁上贞洁锁,没有朕的吩咐,谁都不能给他打开,钥匙也交由朕保管。”



    楚清怆仍旧在用头撞击着身后的刑架,似是不甘,又似是反抗,可荣庸已经不再关心这些了。



    狱卒们又将楚清怆解了下来,按在地上就要去扒他的囚服。



    因是冬日,囚服只有一层薄薄的夹袄,下身除了同色的囚裤外,连一条亵裤也无,那苍白泛着灰紫的臀肉很快漏了出来。



    楚清怆疯狂地挣扎了起来,他这一生从未有如此激烈而不计后果的时候,脚腕的链子绷得直直的,将两侧的肌肉割出了巨大的血痕。



    那金属做的小球也渗出了鲜红的血液,他用眼睛死死地盯着荣庸,那里头有痛苦、有不可置信甚至还有哀求。



    荣庸有一瞬间的心软,但望着那片柔软的肌肤,又想到那些不能见人的私处早已被另一人采撷,莫名的妒意涌上心头,早已顾不得许多。



    他正欲开口,便听见孱弱的哭号声自牢房内传来,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望了过去。



    原来是那个生而不足的孩子发出了人生的第一声啼哭。



    此情此景,他似乎并不是为自己而哭,那么是为谁呢?



    没有人知道。



    荣庸有瞬间的怔愣,楚清怆却趁着这个间隙从狱卒们的利爪下逃了出来,他艰难地爬到了荣庸身下,颤巍巍地伸出了手。



    可惜因为链子的缘故,他还是没能抓住荣庸。



    唇边的血液越来越浓重,身下已经是不着片缕,甚至还套着没有上锁的笼子。



    他望向荣庸,眼里满是泪水,又艰难地向后仰头,用手指着牢房里啼哭不止的孩子。



    不……不……至少不要当着孩子的面……



    荣庸是真的心疼了,也跟着他跪了下来,卑微地祈求道∶



    “楚清怆,那你答应我,不要这个野种了好不好?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重新开始吧?好不好?求……”



    “啪”的一声凭空炸响,又将所有人都拖到了当下,又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原来竟是楚清怆打了皇帝一耳光?



    他怎么敢的……



    望着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荣庸的理智在此刻全然断裂,他望着楚清怆,露出了一个恶意的笑。



    “继续!将楚氏拖到牢房里,继续上锁,日后哪怕是小解,也得来禀报朕,朕不信到了这样,他还能下贱到去找男人苟合!”



    楚清怆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没有再挣扎或是求饶,那股自年幼时便存在的猩黑的死水好像又漫了上来,一点点掩住口鼻,又向着眼睛而去。



    好黑好痛,窒息、压抑,喘不过气来,怎么挣扎好像都没有用……



    他想大叫,叫不出声,他想用身体去撞墙,挣扎不开,他能感受到那片柔软、从未被人接触过……



    不,它以前也被荣庸侵占过,但那个时候,他居然没有那么恨,他竟然觉着这是一个妻子应该……



    不不不,他从来不是荣庸的妻子,从来不是……



    楚清怆慢慢地放弃了挣扎,金色的器具终于被安放了下来,又被一把小锁彻底禁锢住了。



    从此之后,这将昭示着他的不忠和放荡,哪怕他什么也没有做过。



    他看见另一半的自己在慢慢远去,身着青衿的、默默诵书的,获居榜首的……



    从此之后,他与这世间的淫贼贱人,再无任何区别。



    楚清怆眼中的光彻底散了。



    荣庸捏住了那把金色的小钥匙,能够彻底掌控楚清怆的喜悦渐渐涌上心头,他在想,楚清怆会在何时屈服呢?



    除了野种,楚清怆的一切他都会要,以后,楚清怆也会在春寿殿,也会于晨光处这样温柔的逗弄着他们的孩子……



    那将是多么美好的日子。



    可不及他转身,便听见狱卒们惊恐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楚氏……楚氏七窍流血了!”



    he走向之过去



    楚清怆刚解毒不久又遭劫掠,月子期间也一直是在牢房内度过的,这下气急攻心,整整昏迷了快半个月才醒。



    荣庸都不敢回想那日看到的场景。



    楚清怆眼睛睁得大大的,可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一丝光亮也无,只有浓黑的血液顺着眼角缓缓滴落。



    除此之外,还有鼻腔、甚至耳朵……



    陆尚说,若非是他体虚气短,那完全是可以气血倒流、爆体而亡的程度。



    荣庸是真的被吓狠了,这下什么也顾不上了,立马便将人抱回了寝宫静养。



    可一连数日,楚清怆依旧不肯醒来。



    荣庸甚至将那个该死的野种都一并接了出来,放在楚清怆的榻前,就盼着他能顾念孩子,不要再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



    但他依旧没有醒来。



    又是一个深夜,荣庸刚批完当日的奏折便急匆匆地赶回了春寿殿。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楚云璋竟然也在,不止是他,还有刚出生的小皇子荣殇。



    那孩子不足而生,长得瘦瘦巴巴,养了好些时日也不见改善,如今窝在楚清怆榻前,仍旧是小小的一团,抽抽搭搭的在哭着。



    荣庸心内有些不喜,唯恐惊到了楚清怆,正欲上前,便见楚云璋抱着另一个孩子正耐心的哄着,脸上竟是荣庸从未见过的慈爱。



    荣庸都有些疑心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可再一细看,那粗布靛花襁褓,又的确是楚清怆生的野种没错。



    他的心内陡然生出了一丝异样。



    未及细想,便见楚清怆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是在回应小皇子的哭闹。



    而那孩子竟然也张开了嘴,抽抽搭搭地去寻他身上的味道,又发出几声幼猫似的轻咛。



    似乎是委屈到了极致,叫得连荣庸都开始心痛了起来,情不自禁地便要上前。



    可也是在此刻,楚清怆悄然睁开了眼,那双浑浊的眼眸尚未看清眼前人,便本能地将小皇子抱进了怀里,低声安抚起来∶



    “小瑜儿乖乖,不哭了,不哭了,爹爹疼痛……不哭了……”



    荣庸心内大喜,忙也走了上前,就要出声问候楚清怆,却见他猛然抬头,脸上涌现起巨大的惊恐,竟开始高声尖叫起来。



    “啊!不!不!啊!逃……逃……不!”



    荣庸终于在那双同样惊恐的眸子里意识到了什么。



    可没有等他做出反应,楚清怆又很快从榻上爬了起来,抱着孩子就往殿外冲。



    这一下,便是连楚云璋都愣住了,最后还是殿外的宫人们警醒,忙将他拦了下来。



    人虽是拦了下来,但他却变得极易受惊,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吓得高声尖叫,似乎是要将沉默寡言的前半生都挣回来。



    可这些比起荣庸而言,威力又要小上许多,楚清怆如今最怕的,是荣庸。



    甚至还不用等荣庸走上前来,便是听到他的脚步声,或是闻到他的龙涎香味儿,楚清怆都会吓得躲进床底下,任谁叫也不出来。



    有一次荣庸好容易将他强行抱了出来,却发现他浑身都在发着抖,嘴里含含糊糊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甚至抖到晕厥了过去。



    而至此之后,他的胆子似乎也更小了,只敢躲在床榻下自己陪自己玩儿,任谁叫也不肯出来。



    陆尚来看过多次,却始终无法判断出他的病症。



    无他,楚清怆平日里实在是冷静自持得过了头,谁也无法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里,他一个人又是如何度过的。



    这些抑郁难解的情绪是从何时产生的,这些病入膏肓的症状又是何时出现的,他最早又是因为什么决定放弃生命的……



    这些的这些……无人可知。



    他好像只是在某个节点,突然就变成了一只只敢躲在黑暗里发抖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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