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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不见，桐岛也长高不少，原本留的齐刘海变长后分开，露出额头和蓝色眼睛，比原来更有气质了。

    “诶、是这样吗？”男生愣了愣，“好年轻……”

    夏海心情复杂。

    “差不多吧，一年级基本都听说过她。”男生道，“我在她隔壁班，你是她朋友吗？”

    “……她怎么进来的？”

    “让你看了这么差劲的比赛，真是抱歉啊。”桐岛自嘲。

    男排所在的第一体育馆离操场很近，操场铁网外的一排树下落了大片阴影。

    她只是轻声说了句：“那太好了。”

    夏海轻哂，走过去：“柑奈。”

    “嗯，有段时间了。”

    从他这里听到桐岛的名字太奇怪了。

    结果被新山女子连续追分，所以很快就重新换上正选。

    “她很有名。”

    体育馆外的热浪扑面而来。

    男生连忙摆手：“啊抱歉抱歉，你们聊。”

    黑尾托住下巴，主动解释：“她来音驹找你，正好刚才在外面碰到我，向我问路。她说是你队友，我才想起来。”

    她自尊心很强，跟夏海如出一辙。

    “哦哦，你来找她啊。”男生热情指了指体育馆，“高峰的话在排球部，这里就是。”

    夏海愣了下。

    “阿夏。”

    “……你说谁？”

    “哦。”黑尾挥手，“好好聊。”

    “大概吧。”夏海顿了顿，“转部申请两边的教练都答应了。”

    “好问题，我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你去问问？”

    海蓝色的眼睛天生深情漂亮，会说很多话。

    片刻安静里，夏海轻轻伸手抱她，很快被桐岛回抱住。

    她轻浅地笑了笑，问：“你认识高峰夏海吗？”

    “不能。”夏海笑道，“我看比赛了。”

    桐岛这话像是称述，又像是求证。

    比如同样是两点攻轮次卡轮的音驹男排，教练会先练好主攻和副攻，而不是另外练一对接应和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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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他变成球的那个梦一样奇怪。

    夏海：“比赛输了？”

    昨天桐岛的表现不算好，她跟副攻前辈配合一般，上场后不敢传副攻，但主攻被防，只能传接应和后排主攻。

    桐岛弯起眼：“啊啦，我已经大学毕业了，马上要结婚了呢。”

    夏海问：“来音驹为什么没给我发消息，不怕找不到吗。”

    “说的也是。”

    站定在树下阴影和阳光的交界处，夏海看向那个男生：“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她把手机给黑尾，起身：“等会前辈来要的话就给他看，我先出去一下。”

    “桐岛柑奈同学。”黑尾说，“你昨天给我看的合照里，坐在你前面的那个。”

    从身上的服装来看，这人应该是暑假留校训练的足球部成员。

    “我是她小姨。”

    桐岛抬头，眉眼间笑意很浅，杂糅了许多的抱歉与后悔，还有欣慰。

    桐岛叹气，勉强勾了下唇：“就不能当做不知道吗。”

    用替补二传换接应，替补接应换二传。这是为了将前排「主攻、副攻、二传」的两点攻轮次变成「主攻、副攻、替补接应」的三点攻。

    桐岛站在阴影里，背对着体育馆，面前有个不认识的男生。

    男生问她来音驹找谁，他可以帮她。

    “那就当做这次运气不好吧，以后有机会再见的。”桐岛说得洒脱。

    “……问题解决了吗？”

    桐岛回头，那点分不清真假的笑收敛了，神情变得真实了许多。

    “诶？那你是…高、大学生？”

    两点换三点的战术在职业赛常见，但少有高中队伍这样做，对替补要求太高。

    夏海抬头看着树叶间倾泻的光，没回应，而是问：“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而刚好对面的人看得懂。

    昨天新山女子对重山的决胜赛，桐岛作为重山的替补二传，在本次大赛首次上场，跟替补接应一起，换了场上的二传和接应。

    “前几天遇到音驹的人，听见有人提起你了。”桐岛背靠着树干，低头，“我以为你请假了没随队，没想到在男子部。”

    情绪五味杂陈，但已经不再有合适的立场表达。

    等人走了，两个女生往树影深处站了站，操场上足球部坐远处在休息，附近只有蝉鸣和鸟叫。

    桐岛很漂亮，所以总会发生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