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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彻哥哥人很好的,妈妈你就放心吧!”
五千块钱,买不起时小少爷一双鞋的鞋带,对时愉来说,这个金额意义非凡。
这大半个月里的努力,成效换成了实打实的钱,反反复复看了三遍余额,时愉心满意足——
很好,赚钱也没有那么难嘛,我现在是肝稿屯屯鼠!爪子握笔捞金,稿费统统扒拉进自己的窝里!
继续努力赚钱!让这张卡的余额越攒越多!
给自己喂了碗鸡汤,小小成就达成,时愉决定奖励自己放松一下,让心灵鸡汤化为实质,学校外面新开了一家椰子鸡……
“宝宝,妈妈在你学校门口,妈妈想宝宝想得不行了,小愉不让爸爸妈妈去学校找你,妈妈过来陪你在校外吃顿晚饭总没关系吧。”
“你不是爱吃椰子鸡吗?严助说w大新开的这家好吃,网上有博主测评,诶你好,这家店叫什么……?四季椰子鸡,b通道口左拐上二楼。”
“对了小愉,你室友在不在啊,他口味怎么样,吃辣吃甜?你问问他要一起出来吗,妈妈想见见你的室友,开学快两个月了,爸爸妈妈都不知道小愉室友是什么样……”
时家俩夫妻一个比一个惯孩子,在爸妈眼里,时愉就是柔弱漂亮的水晶宝宝,含着捧着生怕他受一点风霜,时愉被养废,他们两口子溺出来的疼爱,要占九成原因。
分配室友,就是时家操作,因此,虽没见过,对时愉的室友,骆宁基本知道情况,骆宁打的是视频电话,屏幕里,骆宁语气温婉,笑容宠溺:
“他是叫周庭彻是吧……他好不好相处,是个什么样的男生?正好,今天妈妈就看看那个孩子。”
“我们家小愉被养得娇气,麻烦他平时多包容了。”
重生以来,时愉和时正雍还有骆宁的相处,没有上一世爸妈宝那离了爸妈就会死的眷恋。
他有在刻意回避和爸爸妈妈接触:
一是作为假少爷的卑鄙心虚,时愉在时家里获得一分宠爱,就是抢占了周庭彻应有的一分关心。
二是他也在害怕和爸爸妈妈亲密,这份亲情不属于自己,时愉心知肚明,他失去过,接下来的每分每秒都有可能再次失去,
所以时愉赚钱兼职、用独立、忙碌、上学的种种借口,和时家父母保持距离,都是他对自己未雨绸缪的保护。
受过伤害的人,防备创伤成为习性,然而,需要爱来浇灌的时愉,依赖他的园丁,回馈给爸妈爱意,更是作为孩子的本能,即使时愉没有和爸爸妈妈拥有相同的血线基因。
骆宁主动打电话,专门给妈妈设置的铃声响起,时愉还是第一时间接了起来,看着手机大屏里优雅漂亮的妈妈,少年眸瞳晶亮,比看见猫条的猫还要开心。
然而骆宁的话,让时愉眼底的光一点点褪去。
啊,妈妈不是只跟我一个人吃饭。
她还要见周庭彻……
时愉的道德和私心又在打架,如果他的生活是一本小说,作为假少爷的时愉毋庸置疑是一个恶毒反派,而时愉没有回头醒悟的打算。
我才不带周庭彻呢,带了他去,我的妈妈还是我的吗?
周庭彻也抢了我的妈妈,我霸占他的也很正常吧!
打定主意在坏人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时愉坏人得志地用歪理说服自己。
想通后,时愉不见做了坏事的心虚,反而小脸上都写着“好耶,我妈妈说想我,要带我去吃我爱吃的椰子鸡”的欣喜。
“好呀好呀,妈妈我也想你啦!”时愉黏黏糊糊地撒娇:“妈咪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椰子鸡啦,我们真的心有灵犀!等等我噢,小愉现在就出校门,飞奔扑进妈妈怀里!”
话音一转,时愉:“我的室友是叫周庭彻,不过妈妈,他没空哦。”
“他还没有回宿舍呢,金融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内卷专业,我室友平时超级忙的,他在读研,一般回宿舍都很晚。”
时愉就是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坏蛋,凡是跟时家父母沾边的事情,他防周庭彻如防蟑螂,时愉打定主意不让周庭彻和骆宁见面,继续找借口:
“而且我不知道怎么跟他开口,说‘我妈妈想见你,可以吗?’,听起来好奇怪呀!像是带着对象见家长……或者被人家误会成我们家仗着有点钱,就摆领导架子,多不好呀妈妈!”
“小愉一个人陪妈妈吃饭还不够吗?”
说话间,少年秀丽的眉眼皱起,一副真的很犯难的样子。
搅和了骆宁想见他室友的计划,时愉得让妈妈安心,时愉保证道——
“庭彻哥哥人很好的,妈妈你就放心吧!”
周庭彻觉得,他或许要改改走路无声这个毛病。
他不想偷听,但是或许是房间里只有一个人,或许是躺在床上没来得及,时愉没戴耳机,小室友和他妈妈对话的声音,就这样闯入周庭彻耳朵里。
包括那一声,庭彻哥哥。
周庭彻一直知道,他室友是男生里少见的小娇气包,平常就自来熟得厉害,当着他面,就黏人的不行。
没想到,时愉竟然真是一个小蜜蜂精。
在周庭彻看不见的地方,时愉和他妈妈打电话,
少年的声音清润且软,云京长大的小男生,说话却带着一股江南水乡的调调,撒娇对时愉就是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刻意卖乖的声线拖得绵长,叫人哥哥的时候,浸着一股甜意。
这一称呼,比平日里连名带姓管他叫周庭彻,还要黏糊上十倍不止。
沉默须臾,周庭彻问:“不好意思,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出去?”
周庭彻:他可不喜欢看人撒娇。
……
啊啊啊啊啊啊!
房间里突然冒出第二道声音,时愉面上淡定,其实吓得走了有一会儿了。
都顾不上周庭彻听见自己背地里卖乖管他叫哥哥,时愉满脑子都是周庭彻回来了的震惊,
他在心里土拨鼠尖叫:
周庭彻是鬼吗?天天神出鬼没!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就在我要挂电话出门的时候来!
哦对了电话——我和妈妈打的还是视频!!!
时愉本来是以背对着门的姿势坐躺在床上,很放松的姿势,周庭彻突然回来,少年细腰支起,时愉鲤鱼打挺,连人带手机火急火燎地转了个身,白皙的手指抓住手机,屏幕严严实实的被护在里面,
时愉语气紧张:“周庭彻!?你怎么回来了!”
“宝宝,怎么了,妈妈看不见你了,你室友回来了?”骆宁有些莫名地问。
家庭狗血火葬场悄悄上演,时愉不敢答话,生怕哪句话就拨动了周庭彻和骆宁之间,那根属于真正家人的血线,因为害怕和慌乱,时愉的一双杏眼儿瞪得溜圆,白净的齿紧紧咬唇,看上去紧张得不行。
骆宁的视角看不见少年的人,被时愉胸口的小羊刺绣代替,周庭彻的视线倒是无遮无掩,将少年的慌张神色尽收眼底。
从自己进门,少年的反应,可谓是相当刻意。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态度蓦地就变了,以前周庭彻每每回来,见到的都是少年仰着脸,甜甜地对他笑,声音软软地说:“周庭彻,你回来啦!”
同样是周庭彻,这一次却变成了,你怎么回来了。
很不欢迎他似的。
明明他不在的时候,时愉还跟自己妈妈打电话,管他腻了吧唧的叫什么庭彻哥哥。
像是没察觉到少年的不对劲,周庭彻面无表情:“嗯。”
他道歉道:“对不起,不小心听见了你和你妈妈打电话。”
什么,突然出现就够吓人了,你还听见了我们打电话?!
天呢,时愉更窒息了,他很想扑腾起身,抓住周庭彻的衣领可劲摇晃,问他:
你听见了多少?!
你听见我在背地吹你彩虹屁,叫你哥哥!
听见我妈妈叫你吃饭?!
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希望周庭彻的注意力,侧重在哪一点更好呢嘻嘻
时愉说不出没关系,他愣愣地坐在床上,感觉天有点塌了,少年久久答不出话,只一味地折磨自己的下唇,饱满的唇绯色更浓,碾磨的愈发水润,
倒是骆宁久久没有听见时愉的回答,又呼唤了几声“小愉”。
时愉呆呆地和妈妈应上几句。
时愉之前的拒绝理由,是周庭彻不在,这会儿周庭彻回来了,骆宁想了想,还是想见见崽崽的室友。
隔着手机,骆宁打招呼道:“你好,是小周吗?我是小愉的妈妈,我和小愉等会要去吃饭,不介意的话小周一起来吧,阿姨请你。”
闻言,时愉抓住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收紧,圆润干净的指尖,颜色从柔粉变得泛白,脸色倒是涨红了起来,
目光打量过少年莫名涨红的双颊,周庭彻挑了挑眉,拒绝:“谢谢,不用了。”
学校给他强发了个小少爷室友,周庭彻没有再见室友妈妈的想法,而且,有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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