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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赵鸣枭露出个苦涩的笑,又继续道:“不过我不介意。阿慈,我不介意你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
赵鸣枭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多了几分难过情绪。
何咏慈咬着后槽牙,说不出话。
何咏慈终于慢慢抬起头来,他安静地看着赵鸣枭,仔细地用温柔的目光描摹对方脸上未愈合的伤口、还有那双装满太多情绪的双眼。
“其实我们之间的故事并不复杂,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想利用我。你想方设法地撮合我和你妹妹何咏欣。”
不过再仔细想想当时的处境,利益熏心、一心只想着往上爬的自己又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指尖在触碰到何咏慈脸颊时停住,悬停在上方,描摹着他的眉眼、鼻梁、嘴唇。
“后来,咏欣出国旅游,和我断了联系。你和我定下口头协议,答应我在咏欣回来之前你会替代她。”
何咏慈摇头,“都不记得了。”
今时今日他就像是坐在德州扑克的桌前,家族内斗、码头竞标,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以及他的尊严和未来,全部都被换成筹码压在这张赌桌上了。
不择手段也要赢。
午夜新闻主持人播报着时事新闻,平稳又没有起伏,衬地客厅里的衬沉默越发震耳欲聋。
赵鸣枭听完之后沉默了。
赵鸣枭松开手,温暖逐渐被风吹散,让何咏慈的手掌重新被寒冷吞没。
彼此的对视中,有某种被尘封的东西悄悄破土,重新在心中生根发芽。
赵鸣枭的眼神没有躲闪,锁在何咏慈的脸上,一字一顿,像是已经反复吞吐过这句话一般:“我分得清,一直都能分清。”
“我不敢告诉你。”何咏慈喃喃自语,“我记不清我们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也不知道你口口声声问我要的答复究竟是什么。我都想不起来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看人的时候,即便脸上风平浪静,眼底也会藏着不安、或者算计。你吃到不喜欢的东西时,会不自觉地抿嘴。你最喜欢的食材是白松露、吃芒果会过敏。车牌号cyr和v001,还有……”
而自己一时冲动还把赵鸣枭打成这样,自己这个替身也没有该存在的必要了吧?
他握着何咏慈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另一只手也覆上去,形成包裹的姿态,将冰凉的手紧紧裹在温热之中。
他扯扯嘴角,笑得很勉强。
这番话有七分真。
可是时过境迁,现在何咏欣回来了,自己的协议也算履行完了。
“你还记得多少?”
他紧紧握着何咏慈的手,用力到像是只要放开就会失去他一般。
真的、是深入骨髓的对于赵鸣枭本人的恐惧、以及说不清的复杂情感。
“我答应那个协议并不是需要一个替代品,是因为那是接近你、让你主动走近我的唯一方式。”
替代?
电视屏幕变幻的光线洒在赵鸣枭轮廓分明的脸上,将他盛着水雾的眼眸照的更加深沉。
耳边的发言句句卑微,他光是听着就心脏止不住地狂跳。很难受,关于赵鸣枭的所有事情,他的那颗不安的心脏都在热烈地、忘我地、不顾危险的做着反应。
何咏慈任由他握着,肌肤上滚烫的触感好像被咬嗜血肉一般,又酸、又疼,叫他身躯不可制止地轻微颤抖着。
何咏慈不敢想、也不敢赌。
“你从来就不是何咏欣。”
何咏慈下意识别开脸,“别说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久久地蔓延着。
他知道自己是个势利、庸俗的二流货色。
电视里的笑声不知道何时已经停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继续问:“阿慈,你是真的忘了所有吗?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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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呢?”何咏慈垂眸笑了笑,“在你眼里的我到底是何咏慈、还是何咏欣?”
赵鸣枭的心境是否还和从前一样?
他下意识伸出手,握住何咏慈冰凉的手:“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赵鸣枭的声音更低了。
“哪怕知道是陷阱、是你在利用我,我也接受了。因为我知道至少在协议生效的那段时间里,你是我的。”
也只有赵鸣枭才会心甘情愿当那个被利用的傻瓜。
何咏慈很费解自己怎么会答应这种要求。
说完之后,他又蹙起秀气的长眉,眼里满是迷茫:“我怕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是我的一厢情愿、或者更糟糕,是我自己搞砸了一切。我不敢问。”
他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