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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拥抱、接吻。

    不得已，他又撬开盖子吃了几颗。

    视线里，赵鸣枭的脸一开始是模糊的，像是蒙着一层薄雾般只能看得清大致轮廓。在他眨了好几次眼之后，模糊的脸才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赵鸣枭眉头死死地拧着，眼底布满红血丝，身躯好像在微微发抖。

    他想转头去看，脖子却动不了。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又或者只是过去了几分钟，何咏慈分不清了。

    只是他没力气反驳，只是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看着赵鸣枭。

    他不开心、也不祝福，甚至希望他们婚姻破裂。即便那个女人是何咏欣。

    他们互相许下婚誓，在名流面前承诺不论生老病死、都将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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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掌绷直，往脸上狠狠扇了几巴掌。直到两颊通红，指痕清晰可见，强烈的刺痛瞬间让他两眼发热，差一些就要掉眼泪。

    硕大的胶囊粘黏在艰涩的喉咙里，叫何咏慈难受地掐着脖颈，努力地往下送唾液，才好险将药物吞咽下去。

    好累，好困。如果这便是生命的尽头，那这一生未免太过苦涩。

    下颚被有力的、温热的手掐住，再然后，冰凉的、薄荷味的鼻通被放在鼻子边上，一股强劲的凉意透过鼻子直冲大脑，把他从虚幻的世界里瞬间拉回现实。

    所有人都在欢呼、鼓掌，为他们的结合而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

    “路过。”

    吃完之后，他便迷迷糊糊地靠在车窗上。眼前的车流陆续不断地走走停停，何咏慈眼看着黑色的车在眼前变成白色、再一眨眼，又变成泛着亮光的青色。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阿慈！阿慈！”

    何咏慈不喜欢被情绪裹挟。

    何咏慈想要坐直身子，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四肢像是被灌了千百斤铁水，沉甸甸的、连抬起一根手指的简单动作都做不到。软绵绵的身躯逐渐滑落，眼睑疲惫地越坠越低，最终他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你……”何咏慈晃晃头，虚弱地坐起身来，“你怎么在这里？”

    他想要大喊，我反对。

    过量的药物迅速麻痹他的神经，叫他头脑一片空白，再也不会思考任何事情。只不过赵鸣枭的身影、赵鸣枭的声音，还有赵鸣枭与他做过的那些亲密举动，依然历历在目地在眼前重播着。

    何咏慈擦去脸上的泪痕，再次发动引擎开往太平山顶。后视镜里，他的眼眶通红地不像话，任谁看都知道他曾大哭一场。

    唯有他的视角是在一个逼仄的角落里出发的。

    赵鸣枭的声音又更近了，贴着他的耳朵，呼唤着他。温热的唇瓣擦过他的脸颊，让何咏慈几乎是下意识地睁开了眼。

    何咏慈苦笑一声：“赵鸣枭，你说得对。这个药确实会害死我。”

    赵鸣枭的回答简短，但何咏慈知道这明显不是真话。因为赵鸣枭并不住在太平山顶，特意开车绕到太平山上也叫做路过吗？

    明明是大亮的天光，在他眨眼之间，又像是乌云聚顶一样黑下来。

    何咏慈的睫毛颤了颤，发出一声难耐地呼声。

    朦胧又迷幻的梦境里，他看到赵鸣枭穿着黑西装、打着帅气的领结。身后是极尽奢华的婚礼内场，而站在他身侧的那个女人微笑着，牵着他的手一步步地往牧师的方向走去。

    他想要大喊：我反对

    他曲起双腿，窝缩在驾驶座上，又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吸了两口之后，又觉得光靠尼古丁已经没办法平息心里的慌乱，慌忙地撬开手边的药，囫囵吞枣地不知道一口气咽下去几颗。

    再然后，心脏开始跳两下、停一下。

    再然后，那双手用力地按住自己的人中，力道之大，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他蹙起眉，含糊地说了声不要。

    害怕自己给赵鸣枭太多的希望，也害怕自己在关系之中越陷越深。

    “睁眼！阿慈。睁开眼！”

    赵鸣枭说得每一句话都那么在理，甚至那么的深情。明明心底早已经被他勾得蠢蠢欲动，好几次都想要脱口而出你带我走吧、诸如此类愚蠢又幼稚的话，却隐忍着、克制着，不让自己的喉咙再发出任何一个字。

    他害怕。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一个很远的声音。隔着厚厚的水层传来一般，声音闷闷地、钝钝地，一下又一下，变得越发地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