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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房间预留的房主姓季,名乐凝。



    霍闻砚没出现之前,就连程初酌都没有底,季乐凝就更不知道他会不会出来,费劲心思甚至脚踩灰色地段设的局,当事人要是不来,指定还有个pn b。



    至于这个备胎有多拉跨,当日的宾客人海茫茫,但想也知道,能跟季乐凝合作,像封建社会似的玩“美人献祭”这一出的alpha有多渣滓。



    程初酌脑海里瞬间浮现他对这一类人的刻板印象:一米七出头,秃顶啤酒肚,前妻跑了留下几个娃,有钱且亟待续弦的暴发户老板alpha。



    这么一想,跟霍闻砚睡了还是他赚了。



    [程初酌:等你/乖巧jpg]



    他发个消息的时间,季乐凝牵着车里的人快步过来堵人。



    程初酌听见两道脚步声,疑惑抬头。



    好家伙,爸爸出马不顶用,这次把妈妈叫出来当救兵了。



    季乐凝是在拍葫芦娃救爷爷吗?



    来了一个又一个,明天是不是要把保姆陈妈给叫出来壮胆?



    季乐凝有了许褚燕壮胆,这几天被程初酌怼下去的傲气又以席卷的姿态冒了头,他先发制人:“程初酌,我的话你不听,妈的话你总该听了吧?”



    “初酌,能和妈妈聊聊天吗?”许褚燕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太太,这辈子就没干过讨账似的蹲人的事情,和程初酌有七分相像,保养妥帖的精致面容正微微蹙着眉,她语调婉转轻柔,适时发声。



    对着这么一张脸,程初酌的心里百感交集。



    他占了本该属于季乐凝的父母亲情,季乐凝得季仲夫妻宠爱也是合情合理,可齐清远在宁安,最初得知季乐凝这个亲生儿子的时候也试图弥补,但当时的季乐凝只想留在季家,忌讳和亲生父母沾上关系。



    程鸿之和齐清也就没有再过多联系他。



    可许褚燕呢?程初酌不要求许褚燕一视同仁,甚至连被认回来都是一门交易,交易完成了,要不是霍闻砚松口,程初酌现在已经沦落为云京笑柄。



    他们也拿了霍闻砚给的钱融资,让岌岌可危的公司撑了过去,就算如此,还想索要更多吗?



    少年声调清冷干净,透着和霍闻砚相像的疏离感。



    “不好意思季夫人,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以聊的。”



    “初酌,公司在竞争城西郊区一块景区开放地和霍氏的合作机会,这块地很重要,开发前景和升值空间都非常好,爸爸最近为了它想了很多办法,但是霍总行程忙抽不出空见面,你能心疼心疼爸爸,帮忙跟霍总牵牵线吗?”



    风韵犹存的oga眼尾垂下来,四十来岁的年纪,岁月也只在末端添了一道细腻的纹路,许褚燕伤心恳求。



    房产投资对十九岁的少年太遥远了,程初酌拿了婆家的“见面钱”后,除去家里和霍闻砚共用的开销用他给的卡以外,他的花销和打回宁安的钱都在自己的小金库里划。



    发财了的小程同学最大的挥霍程度也只是请何远在学校门口的火锅店里吃了顿豪华版火锅,许褚燕竟然让他为季家的生意想想办法。



    在首都里拿一块地,景区开发听着面积绝对小不了,通常由一家大企业牵头,其余的合作公司也能混点肉汤喝喝。



    和霍氏合作分钱,不仅要钱还得要门路,季家的公司靠霍闻砚的资助才勉强度过危机,公司账上有点现金,但好的项目难找,季仲就打上霍氏这条大船的主意了。



    霍闻砚管理着整个霍氏,公司重要的项目都得过目,季仲要是能参与进去,他就能借着程初酌这个总裁夫人,和与霍家而少霍泽简有暧昧关系的季乐凝的名头,从中捞更多的利润。



    好响的算盘,直接蹦他脸上了。



    程初酌不清楚季仲想出多少钱,不过猜也能猜到,凭霍氏的财大气粗,下面的合作公司,就算想喝洗锅水,没有几千万也参与不进来。



    几千万几亿的大生意,让程初酌这个卡里有二十万乐得一天看三次手机银行,生怕被人偷走的人来“心疼心疼”,季家就没有一个人觉得荒谬吗??



    他心疼季仲,谁心疼他啊?



    程初酌指了指自己,平静反驳的同时还不忘了自己“恃宠而骄”的豪门夫人人设:“季夫人,和霍闻砚牵线搭桥这事简单。”



    季乐凝和许褚燕对视一眼,眼里的激动都藏不住,许褚燕连忙道:“初酌,我就知……”



    oga话音一转,盈盈浅笑,眼尾曳出张扬的弧度。



    “但我没打算帮你,今天没这打算,明天也没这打算,正巧我老公今天要来接我放学,你可以打电话给季先生,让他闪现在庆大校门口,亲自堵他。”



    少年声音清润,如小溪流过山涧,碰上圆石的泠泠声响,娇俏的尾音酥软,如羽毛般轻柔拂过。



    听在季乐凝和许褚燕的耳朵里,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你一个乡巴佬,攀上个男人还真当自己是豪门贵夫人了?!”



    季乐凝气疯了,来之前许褚燕千叮咛万嘱咐的好脾气全抛之于后,葱白的手指高高举起,对着程初酌右脸就要往下扇!



    车身流畅,通体黑透的劳斯莱斯打着双闪灯,喇叭的“滴滴”声穿透性极强。



    后座的防窥玻璃完全摇了下来,露出一张骨相周正,眉目精致到近乎无暇的清冷面容。



    霍闻砚手里捧着一束吸色成苏格兰复古绿,以郁金香为主配花的蓝绿色调花束。



    他今天穿了件浅黑色的正装,暖黄的余晖撒在身上,磨砂花艺纸被映射出澄澈的微光。



    可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温柔,浓眉紧紧蹙着,气息阴鸷凶戾,气压低的让人喘不过气。



    许褚燕维持很好的温柔表情破裂,季乐凝嘴唇嚅嗫,眼里全是惧意。



    alpha墨瞳犹如寒星,蕴着危险的气息,唇微微下耷,呈现一个薄冷到显得阴沉的弧度,嗓音低靡磁哑,声调因为不悦而压的很低,径直看着季乐凝呆愣地停滞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扇下去,也忘了放下的手。



    “季家的公司是不想开了吗,谁给你们胆子,敢动我的人?”



    乖宝酌酌偷亲霍总



    程初酌可以对天发誓,他从没设想过霍闻砚出现的时机会这么巧合,季乐凝这气急败坏的一巴掌都没来得及落下来,他委屈小可怜的人设就彻底坐实了。



    霍闻砚的视角里,程初酌是被季家人欺负狠了,难怪一反常态撒娇要他来接,alpha面沉如水,心尖盈满复杂的情绪。



    程初酌作为他的妻子,受了欺负竟然不敢当面和他说,反而绕这么多圈子,alpha基因里的暴怒份子疯狂膨胀,按霍闻砚的性格,他必然会厉声斥责。



    可少年呆站在原地,连丈夫出现之后都不知道寻求帮助,纤长卷翘的眼睫像蝴蝶翅膀般颤动,懵懂又无措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疼。



    alpha无奈,把置在双膝上的浅蓝色花束放下,他的轮椅折叠放在后备箱里,下车需要司机辅助。



    天之骄子双腿有残,这个打击曾经让霍闻砚变得愈发阴狠,胸腔里堆叠着难以言喻的阴暗想法,在他蛰伏夺权的时候,每天都得面对以可怜和幸灾乐祸居多的打量眼光。



    然而如今霍闻砚手握霍氏的生杀大权,逼得上任总裁霍成退位,半软禁半监视的拘在霍家老宅里,让风光无限的霍泽简失去多方依仗,被迫跌下“神坛”,众人再一次想起,那位失去前途和权势的霍家二少,其实是小三生的私生子。



    霍闻砚已经在这两年的光景里,用凌厉手段让大家选择性遗忘了他“残废”的身份,上位者向来不动声色,他已经能恍若无事的出现在人前。



    可今天,霍闻砚却突然不想在人前示弱,甚至有一瞬间对自己的计划产生后悔。



    alpha凤眸深邃,视线从战战兢兢和勉强维持风范的母子处移开,沉潭般压抑深沉的目光在看见少年之后,顷刻间云开初霁,化为温柔的颜色。



    霍闻砚温声哄他:“乖宝,上车,老公接你回家。”



    oga薄绯的唇委屈地撇着,看的霍闻砚心尖酸涩。



    实际上,程初酌的心理起伏是这样的:哇,霍闻砚给我送花啦?他今天好帅呜呜,果然会送花会接老婆放学的alpha最有魅力啦!



    霍闻砚好双标啊,对我说话和对别人说话语气完全不一样,怎么觉得他越来越温柔了,可是我超吃这套诶!!



    他还自称老公,他还叫我宝宝!!呜呜呜声音好蛊,感觉耳朵酥了。



    耳朵怀孕了,霍闻砚的。



    招架不住怎么破qwq。



    谁能抵得住高岭之花叫宝宝啊啊啊!!



    少年面若桃花,肌理清透的精致容颜被羞涩染上红晕,他根本顾不上季乐凝和许褚燕这两个碍眼的人。



    这两个讨厌鬼简直就是超大瓦的电灯泡!!破坏他和他老公的甜蜜生活!!



    霍闻砚的目光没有从程初酌身上移开,oga几乎被溺在这份温柔里,紧张到同手同脚,几步路的距离,他甚至听见了自己越来越快速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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