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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肩上有灰。”

    忍着想告诉对方，这大半年自己有多悔、有多痛。

    不能想。

    他赌不起，也不敢再赌。

    张明别过脸继续量房，可握着卷尺的手指，却微微发颤。

    “这边的窗户，改成落地窗采光会更好。”

    张明猛地揉了揉眉心，把回忆强行压下去。

    习惯性地想去给张明开车门，张明却自己推门下了车。

    “别人是消遣，你是家。”

    那些记忆中的美好，如今想起来。

    夏北冥这种人，深情是真的，薄情也是真的。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灰尘飞舞的空气里，冷清又空旷。

    “以前我自以为是，觉得我给你的就是最好的，从来没问过你真正想要什么。”

    他依旧是那个潇洒自在的夏总，而他张明，只会再一次被丢在原地。

    “大概四米八。”

    现在想来，自己还是想太多了。

    张明身体瞬间僵硬，猛地站直后退，警惕地看向他：“夏总！”

    “以前爱玩，不懂珍惜，身边人来来去去，我从来没放在心上过。”

    恐怕只是应付吧！

    张明没接话，弯腰记录数据，身后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自嘲地笑了笑。

    怕夏北冥突然变得温柔、体贴、低头，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一戳就破。

    他现在回头，或许只是因为得不到。

    什么深情，什么后悔，不过是一时新鲜。

    “我只是……”

    “我自己可以。”

    ——

    夏北冥往前轻轻迈了一小步，声音放得极轻：“张明，我知道你不信我。”

    他果然还是要承认了。

    不过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示好，就慌成这样。

    夏北冥小心翼翼开口，尽量只聊工作。

    “现在我只想听你的。”

    夏北冥收回手，眼底闪过无措。

    对于夏北冥而言，恐怕只是对于情人的消遣罢了。

    忍着想抱他的冲动，忍着想把人揉进怀里的渴望。

    “在我这里，你喜欢的，就是我想要的。”

    张明猛地回头看他：“夏北冥，这是你的别墅，不是我的！”

    第二天下午，长岛别墅。

    “夏总，钥匙给我，我量房，你在外面等就好。”

    “客户需求没确定，暂时不改动。”

    张明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紧。

    “那就改。”夏北冥立刻应声。

    不能信。

    夏北冥直视着他，眼神认真得可怕。

    夏北冥立刻报数，又连忙补充。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请你保持距离，别忘了我们说好的，只是工作。”

    张明抿了抿唇，最终没再拒绝，转身走进空旷的毛坯别墅。

    “我不要听你的，我只要你别来烦我。”

    “可是只有你不一样。”

    夏北冥看着他防备的模样，心口发酸，还是顺从地递过钥匙。

    “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差点让他当场破防。

    “以你量的为准。”

    张明拿出卷尺，从客厅开始一点点测量，动作专业认真。

    夏北冥走到他身后，伸手轻轻拂掉了他肩上的一点灰尘。

    “你觉得好看，就怎么来。”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张明沉默片刻：“好看。”

    夏北冥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贪恋。

    他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夏北冥低声道歉，是真的在忍。

    “我在圈子里是什么名声，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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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大，你一个人不方便，我陪你一起，我不说话，不打扰你。”

    张明别开眼，声音不自觉弱了几分。

    夏北冥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压抑已久的认真。

    来了。

    或许只是一时新鲜，等新鲜感一过。

    张明压着心底的动荡，语气冷硬。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

    刻意与他保持着一步远的距离。

    “这里开间多少？”张明头也不回地问。

    “那……你觉得落地窗好看吗？”

    黑色轿车稳稳停下，夏北冥先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