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页(2/2)

    "就是……"萧驰皱着眉想了半天,"京城里那些人说的,什么阴鸷、凶煞、晦气。我今儿见着了,根本不是那样。他坐在轮椅上,脸色白得跟纸似的,看人的时候——"



    是啊,他见那个人做什么呢?



    "见过。"



    萧骁走下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不管那些传言有几分真、几分假,你才回京三个月,别沾这些事。"



    "那父亲呢?"萧骁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阴鸷,没有凶煞,根本就没有看他。



    "信毅伯府陆家,"萧骁一字一字地说,"十二年内死绝了十七口人。从陆烬寒两岁起,三个叔伯、两个兄长、五个堂兄弟,包括他刚满月的侄儿——全死了。"



    "我没那个意思。"



    他卡住了。



    "主子?"

    萧骁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槛。



    萧骁微微眯起眼睛,打量了他两眼。



    萧骁的动作顿了一下。



    此时,梧桐巷深处。



    萧驰的嘴唇抿紧了。



    "你知道他是谁吗?"



    萧驰回过神,对上大哥那双和他相似、却沉静太多的眼睛。



    一个说不上是认识的认识,两句在别人嘴里听来的话,一次连对视都算不上的迎面而过。



    他们之间隔着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穿堂风吹过,老槐树的影子在石阶上晃了晃。



    陆烬寒坐在书房里,窗外的光已经从白亮变成了昏黄。



    过了很久,他垂眼,轻轻叹了口气。



    他想反驳。



    那个人的目光穿过他、落在他身后的虚空里,像在看一棵树、一面墙、一片无关紧要的落叶。



    那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恼怒,只有一种提前预知了什么似的、淡淡的无奈。



    厅里安静下来。



    他没有点灯,整个人浸在半明半暗之中,手里那卷书从柳巷回来之后就没有翻过一页。



    但那些话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魂儿丢了?"



    陆烬寒没有接。



    "萧驰。"萧骁的声音忽然沉了几分。



    "大哥,我没想到你也这样。"他轻声说。



    "陆烬寒啊,还能是谁。"



    但他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个画面——墨色的衣袍被风吹起来,轮椅碾过青石板,那个人的肩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却透出一种一碰就碎的薄脆。



    萧驰没有等他回答,转身大步走出了正厅。



    "可怜?"萧骁像是被这个词刺了一下,"你觉得陆烬寒需要你可怜?"



    "那你问我见他做什么?"



    "他让你回京城,是让你在这里立住根基、承袭门楣的。你才回来三个月,就跟那个传闻中的灾星走得近,你想过父亲的脸面、镇国公府的脸面吗?"



    萧驰张了张嘴,想否认,但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变成:"大哥,你见过陆烬寒吗?"



    "我就问了问"。



    "京城里传他是克星,是有原因的。"



    暗七端药进来的时候,看见主子靠在椅背上,眼睛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目光散着,像是落在了很远的地方。



    他踩着石阶上了正厅,左脚刚迈进门槛,迎面撞上他大哥萧骁从里面出来。



    "我就是……觉得他可怜。"萧驰说。



    萧骁比他大七岁,端方持重的一张脸,眉目间有几分相似,但那股子沉稳劲儿,是萧驰怎么学都学不来的。



    "怎么了?"萧驰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袍子没脏,靴子也没蹭到泥。



    靛蓝色的背影穿过午后的光与影,很快消失在游廊拐角。



    想说"我才没说跟他走得近"。



    "怎么就扯到脸面上去了"。



    萧驰没说话。



    萧驰被问住了。



    萧骁的眉心跳了一下。



    萧驰猛地抬头:"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



    "主子,药。"



    "他是不是——"萧驰往厅里走了两步,又停住,不知道该怎么措辞,"他跟你想象的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你不是边关那些军汉的校尉了,你是镇国公府的人。你走在街上、坐在席上,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有人传。你要是沾上他,那些说他是克星的人,就会连你一起说。"



    他慢慢抬起眼,看着自己的弟弟。



    "你最好没那个意思。"萧骁的声音平和,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我没想沾什么。"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