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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文远明白他的意思——清安县到处都是刘文升的眼睛，今晚取了东西，明日刘文升就可能派人来搜。

    把人安顿好，暗七回房，低声问：“主子，为什么随意留下他？”

    张文远皱眉：“那今晚……”

    “嗯。”陆烬寒重新望向窗外，“放在我眼皮底下，比放在外面安全。”

    两人沿原路返回，没惊动村里任何人。

    “那就去一趟。”萧驰说，“看看他每月去拿什么。”

    赵平没去药铺，也没往民居去。

    他在想赵平每月回南坞到底为了什么？账册？银票？还是别的？

    萧驰放下茶碗，对陆川使个眼色。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多种药采药。

    “他们怕了。”萧驰把纸折好收进袖中，“越怕，动作就越多。”

    萧驰没动，一直等到赵平身影消失在土路尽头，才站起来。

    赵平今日告假，说老母身体不适，要回南坞老家。

    他在边关多年，见过太多人藏东西。

    他径直拐进一条窄巷，在一间普通民房前停下，推门进去。

    萧驰坐约半个时辰，才见赵平骑灰驴出现在土路尽头，慢悠悠进村。

    陆川点头：“每月一两回，一年少说十几趟。”

    夜色深沉，风吹过街巷。

    陆川压低声音：“公子，赵平骑驴来的，不像取重物。”

    约一炷香后，赵平从屋里出来，四处看看，锁上院门，骑驴原路返回。

    陆川答：“几十户药农，几家收药材的铺子，没什么特别。”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习惯一个人承担所有。

    正屋门没关严，透过门缝，他看见地面有几道浅痕，像木箱或重物反复拖拽留下。

    陈守业低头：“多谢公子。”

    “留下。”最终，他说。

    回到安平客栈，张文远正在房里等他，递上一张纸：“萧公子，今日县衙那边又派人来问你去了哪里。”

    他坐下，倒了杯冷茶灌了一口。

    两人沿田埂绕到院子后方，躲在灌木丛后。

    门与门框间有一道极细缝隙，他侧身借光往里看。

    南坞是清安县最南边村落，三面环山，一条土路通进去。

    他没惊动张文远，只带了陆川和两个护卫，换一身灰布短打，像寻常商贩。

    消息是陆川从县衙一个贪杯杂役嘴里套出来的。

    萧驰没直接跟出城。

    他们住的安平客栈也不安全，县衙的人随时可以找个由头进来翻。

    “南坞有什么？”萧驰问。

    “今晚我带人翻进去看看。”萧驰说。

    暗七看向他：“主子？”

    萧驰盯着那背影：“他若真来拿东西，未必随身带走。先看他进哪间院子。”

    他让护卫远远缀着，自己和陆川绕另一条路，提前到南坞入口茶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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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川点头：“是。”

    萧驰让人翻赵平近三年告假记录，确实每月都有，方向都记“南坞”。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陆烬寒没再看他，只望着窗外。

    暗七一怔：“故意的？”

    “但如果里面真有我们要的东西，取出来之后，放哪儿？”

    陆川回来递话，萧驰问：“他常告假？”

    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想让他死。偏偏所有人都死了，留下他一个。

    清安县这种小地方，地头蛇把戏不会比边关敌人高明，但更棘手——每一步都在别人地界上。

    回程路上，萧驰一直没说话。

    追踪

    他顿了一下，垂眸看手指：“何况，不是随意。老头是故意的。”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萧驰便起了身。

    “陆川，”萧驰低声说，“记下位置。等天黑再来。”

    院子不大，正屋三间，晒着几簸箕药材，和南坞其他药农院子没区别。

    他走到院门前，推了一下——锁住了。

    然后放下杯子，看着张文远和陆川：“赵平今日看上去什么都没拿，但我怀疑他身上肯定有我们要的线索。”

    院门看似普通木门，门轴却包了铁皮，显然防人撞开。

    萧驰接过看了一眼，是陆川整理的名单，列了几个与赵平往来密切的人名，其中两个是刘文升府上的管事。

    但萧驰注意到：院墙新修，墙角泥灰没干透。

    陆烬寒声音很淡：“他既已被牵连，放走反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