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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着游廊往侧门的方向走，很快就消失在月洞门后面。

    陆烬寒系好外袍的系带，穿过游廊往正院走去。夜风迎面扑过来，凉飕飕的，袖口被掀了一下。

    那时候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就一条，孤零零地拖在身后，连个旁的东西都不肯挨着。

    远远的，一个人影站在院子中间。月光落在那人肩上，深色的外袍镀了一层冷白的边。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枯枝的簌簌声。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但他想接住。

    现在他碰了一下，才发现那东西是暖的。

    陆烬寒从廊下走出来，走到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萧世子。"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闷而沉，像是从胸腔深处被硬拽出来的。

    "没有，"暗七说，"只说见主子。"

    现在不一样了。

    他弯了一下腰，用手背抵着唇，等那阵咳意慢慢退下去。

    他知道有人会来。

    祁淮还在暗处关着。陆家三公子的线索还没找到。

    这两件事像两块石头压在他心口，沉沉的，他得把它们一块一块搬开。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念头再想一遍，喉咙忽然发紧，偏过头咳了两声。

    他甚至能想象那脚步声。

    烫得他指尖蜷了一下，又舍不得收回来。

    陆烬寒坐起身："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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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想，又说："就像清安县那趟差事。明明可以糊弄过去，他非要查到底。"

    他拢了一下肩头的外袍，没有立刻回屋。

    周芸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手里正在绣一方帕子，头也没抬：“跟娘说了。说是在屋里躺乏了，想出去透透气。”

    萧骁哼了一声，没接这话。

    送礼

    "陆公子。"萧骁开口，没有绕弯子的意思，"我既然来了，就不拐弯抹角了。"

    萧骁站在院子正中。脊背挺直，像是不打算久留。

    天色暗得更沉了些，廊下的灯笼被风推了一下，晃晃悠悠地转了小半圈。

    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肩头，重得像一整座山压下来。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我这个弟弟这些日子没少往你这边跑。"萧骁说，"他死心眼。认准了就不会回头。"

    萧骁嗯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周芸看着他，没有再问，只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他感觉到指骨抵着唇的地方微微发烫，吸进去的夜风凉得他喉管一缩。

    他忽然觉得这个院子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原来不是。

    那株山参养出来的那点底子，还是撑不了太久。

    "萧世子过来了，"暗七说，"好像还带了东西。"

    边走边想——歇了这些日子，明天是时候把一些事情理一理了。

    陆烬寒还站在廊下。

    他能觉出底下那颗心跳得比方才快了些，像是刚跑了一段路。

    他把菘儿轻轻放回榻上的软垫上，站起来理了理衣袍：“我出去一趟，晚些回来。”

    月光薄薄地铺在院子里，把那丛枯竹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细细的，晃着。

    夜深了。

    他刚躺下，门就被敲响了。

    这个认知来得太轻，又太重。

    缓过来之后他站直了，掌心按在胸口的位置停了一下。

    陆烬寒的手停在被沿上。

    周芸放下手里的绣活，抬眼看他：“还出去？”

    他等了那么多年，一个人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熬过每一个冬天。

    这个念头落进心里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有点事。”萧骁系好外袍的系带，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放心。”

    知道那个人会推开院门，会穿过游廊，会走到他面前。

    以前他站在这里的时候，廊下是空的，月光落在肩上也是凉的。

    暗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股明显的紧迫："主子。"

    隔了一瞬，他掀被起身，披了外袍。走到门边拉开门："说什么了吗？"

    他想——他也有人要了。

    远处巷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落进耳朵里，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水面传过来的，跟他没关系。

    他只是没有碰到“有人等”这件事。

    陆烬寒等他说完。

    他拢了拢衣袍，转身往屋里走。

    菘儿趴在榻上玩自己的脚趾，周芸重新拿起绣活，低头继续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