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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侧身让开了。

    萧云荞正坐在桌子上吃一碗热腾腾的红枣粥。

    看见萧驰来了，放下勺子仰起脸：“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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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驰弯腰揉了揉她的脑袋：“今日带你去陆叔叔那里玩。”

    他站起来，目光还落在画面上，隔了片刻才移开。

    陆烬寒应了一声，抬手要收画，萧云荞已经歪着头又补了一句：“陆叔叔在做什么呀？”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平稳了：“先不说这个。”

    他和陆烬寒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陆烬寒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我……我不知道。”

    陆烬寒先开口，声音有些干：“陆川最近在干什么？”

    陆烬寒的手指在纸边顿了一下，便没有收起来，由着她探头去看。

    萧驰立刻伸手搭在陆烬寒的手腕上：“你先放开她。”

    暗七拉开门栓，低头看见萧云荞站在萧驰脚边，正仰着脸看他。

    陆烬寒说：“是我大哥。陆家长子。”

    萧云荞说，“上次你受伤了，不是让陆川叔叔带我去买糖糕吗？他把我抱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了。”

    她小小的眉头拧着，像是在努力从脑子里翻找什么东西，想了一会儿，最后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我没见过，但是我觉得他跟陆川叔叔好像啊。”

    听见脚步声抬眼，看见萧驰和荞荞一起进来时，他的目光在萧云荞身上停了一下，随即落回那幅画上，像是想把它收起来。

    萧云荞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又看了一眼那幅画。

    他怔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话音刚落，目光就落在陆烬寒膝上那幅画上，好奇地往前凑了半步。

    忽然“咦”了一声：“小叔，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萧驰走到旁边坐下来。陆烬寒的手指搭在画纸边沿，没有收，也没有合上。萧云荞便凑在矮榻边沿，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一会儿，歪着头，皱着小小的眉头。

    萧驰牵着荞荞走进去，穿过游廊往主院走。

    “怕他是，又怕他不是。”

    因为像大哥，他们的轮廓有点像。

    萧云荞眼睛一亮，粥也不喝了，扭头朝屋里喊了一声“娘我走了”，就蹬蹬蹬跑了出来。

    萧驰沉默了片刻：“所以你怀疑陆川是陆家的人？”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画上那人的右眼眼角，“小叔你看这里，这个位置一模一样。”

    到了梧桐巷口，萧驰牵着她走过巷子，抬手叩响了门环。

    过了一会，陆烬寒把画纸合上，指腹沿着纸边慢慢划过去，在纸角上停了一瞬才松手。

    陆烬寒站在那里，看着那幅画，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觉得陆川眼熟，为什么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那些线条像是很久以前在那里见过。

    萧驰凑过去看了一眼。画上那人的眼角，有一颗很小的红痣，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陆烬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他松开手，坐回去，垂下眼：“抱歉，我……”

    陆烬寒看着画上那张脸，沉默了好一会儿：“嗯。”

    萧驰又问萧云荞，“荞荞，你是怎么发现的，小叔都没看到过。”

    萧驰牵着她出了府门，马车已经等在巷口了。

    萧驰拉他坐回矮榻上，低声问了一句：“谁的画像？”

    萧云荞自己爬上车，在车厢里坐好，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萧驰跟在后面上了车，车帘落下来，马车便往梧桐巷的方向去了。

    陆烬寒正坐在廊下的矮榻上，膝上摊着一幅画。

    “那我们现在去国公府。”

    萧云荞松开萧驰的手，自己走到矮榻旁边，站定后仰起脸，朝陆烬寒脆生生地喊了一声：“陆叔叔好。”

    萧驰蹲下来，平视萧云荞：“荞荞，你在哪里见过？”

    陆烬寒搭在画纸上的手指猛地收紧。他侧过身，一把抓住萧云荞的手臂：“在哪里见过？”声音比平时急促了一倍。

    萧驰说：“这段时间事情不是忙完了吗，他在整理书籍，听他的意思想来年科考。”

    “不知道什么？”

    次日一早，萧驰便去了萧云荞的院子。

    说完这句便安静下来。

    他转向萧云荞，蹲下来，“这是很重要的人，但是不在了。画像只有这一幅，叔叔要好好留着。”

    萧云荞被他捏得皱了一下眉：“……叔叔，你弄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