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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晖被萧驰怂恿之后,心里七上八下琢磨了两天,到底还是去找了韩瑜。
他知道,就够了。
婆子又跟采买的媳妇提了一嘴。
藏病,藏真心,藏身世,藏那三千级石阶。
他没有说过一句“我在保护你”,他只是做了那个选择,然后扛了一辈子。
赵晖急了,声音也高了些:“萧驰他们都说你对我不一样。”
最后,我发现陆烬寒一辈子都在藏。
可比爱更沉重的煎熬,是恨。
廊下有个伺候笔墨的丫鬟,听见了半截,回去跟相熟的婆子说了几句。
采买的媳妇是宁安侯府出去的,回侯府送东西的时候,在韩云舒跟前顺嘴说了。
可这件事没瞒过人。
这世间没有人天生不配被爱。
我们也是。在各自的故事里,往前走。
他用一种最笨、最直、最不讲理的方式告诉陆烬寒——你不用一个人扛。
有一种爱,是有人布局了半生。用辞官换两个孩子的身份,用晚年换一个真相。
不必困在过往的枷锁里,不必认定自己满身缺憾。
到最后,他还是藏了一件事。
这件事不疼,不苦,只是他一个人的。
这句话不是在安慰他。这句话是在告诉他,你从来就没有不配。
有一种爱,是我们都愿意为了对方疼。
有一种爱,是有人守了二十几年。不敢回京,不敢打听,只是在一个小县城里等着。
他从来没有说过“我为了你们”,他只是把路铺好,然后退到幕后。
心里开始把萧驰骂了个遍,出的什么馊主意。
他们走到了一起。这个故事写完了。写完之后我才发现,我写的其实不只是他们两个人。
他在公主府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让人进去通传。
这本书写完了。他们的日子还在过。
他配。他一直都配。
可这个“配”字,是他用一身伤换来的。
赵瑜番外:我舍不得你
三年的时间里,萧驰学会了隐忍和谋算。
他和萧驰的初遇。
有一种爱,是有人把自己亲生的孩子送走,把别人的孩子留下来养大。
我还写了很多种爱。
这些爱,都比任何甜言蜜语都重。
这就是萧驰最珍贵的地方。他不是在拯救陆烬寒。他是在陪着陆烬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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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陪字,抵得过所有大道理。
这些爱,都用痛苦来表达。
萧驰对他说:“你生来就值得,你从来都配得上世间万物。”
陆烬寒学会了不再替别人做决定。
赵晖站在院门口,张了张嘴,把路上打好的腹稿全忘了。
书里也写了很多痛苦,但所有的痛苦都不是为了虐。
他并非生来见不得光,是本该庇护他的光,先刺伤了他。
他胡乱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走,走得很快,快到韩瑜想伸手拉他都没来得及。
十几年来他一直恨着自己,到最后才知晓,恨错了对象。
他们在各自的劫难里淬炼了一回,再见面的时候,终于站在了同一个高度上。
这些爱,都不出声。
你本就值得世间温柔,值得被人坚定奔赴。
赵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笨蛋,跑什么。我又不舍得吃了你。
韩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叹了口气。
等一个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的人。
因为书只能写那么长,但日子是他们自己的。
吭哧了半天,憋出一句:“表哥,我舍不得你。”
陆烬寒背负十几年“灾星、克星”的污名。
韩瑜看了他一会儿,把帕子搭在架子上,语气很平:“不要多想。你是我表弟,一直都是。”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感情——不是一个人救另一个人,是两个人都在往前走,走着走着,遇见了。
韩瑜擦手的动作一顿:“什么?”
我觉得他们应该过得很好。比书里写出来的还要好。
那些痛苦,是他们在用自己最疼的方式,告诉对方“我在”。
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太冒失了,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彼时韩瑜正在院里练剑,见他来了,收了剑势,拿帕子擦手,笑着问:“怎么这个时辰来了?用饭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