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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只是想闭目养神，但昨晚睡得不算太好，眼皮慢慢就沉了下去。

    裴越宁抬眼，正好看见叶季云从旋转楼梯走下来。

    确认页码无误，这才将材料装进文件袋里。

    楼上传来叶季云的脚步声。

    罗仞在秦疏星骂骂咧咧的抱怨声里把游戏关了，顺手点开了裴越宁的对话框。

    何疏明的耳机一直插着。

    今天下午要做的就是这些事。

    “那咋了，现在打小学生少。”秦疏星掏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来不来？咱俩双排，十分钟就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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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仞：哎，身边没有你，我连觉都睡不好委屈。

    他用不同颜色的便签贴做了标注，整整齐齐叠成一摞。

    叶季云站起来，将外套穿好，又裹了一件大衣。

    车内暖气开得足，裴越宁的视线渐渐变得有些散。

    最后一条消息是裴越宁说的，让他别忘了帮忙交作业。

    他戴着一只蓝牙耳机，大部分时间只是听。

    裴越宁做事一向仔细，一共翻了三次。

    另一边，辛瞳正倚在林云尽的桌边，手里举着一面小镜子在补唇釉，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语文课代表抱着书走上讲台，拍了拍桌子让大家翻开课本。

    两人互怼的声音在教室里响，把后排关于新闻的讨论彻底压了下去。

    裴越宁正在看文件。

    路面湿漉漉的，车窗外的街景匀速后退。

    早读铃响的时候，秦疏星正好在团战里被对面收割了人头。

    剩下的是备选方案。

    去经创开基金总会，再讨论后续关于秦家的事。

    叶季云的余光扫到他，就把肩膀往那边侧了一点，让他安稳靠着。

    “现在走吧，路上还能再开个短会。”

    她只是一如往常，和齐知月坐在一起，两人面前各摊着一本听力练习册。

    “你菜就菜，别找借口。”

    叶季云低头看了一眼。

    两人埋头开始匹配。

    毛绒绒的脑袋轻轻歪了一下，靠上车窗，又无意识地滑下去。

    “你才菜！”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后排那几个还在讨论新闻的男生，若有所思地拿出了手机。

    秦疏星已经在他前面坐下，嘴里的零食袋子窸窸窣窣地响。

    罗仞被他撞得歪了一下：“……你大清早的。”

    午餐是保姆准备的简餐，叶季云偶尔给裴越宁夹一筷子菜，裴越宁也不说什么，安静地吃完。

    至于那个秦什么海……管他是谁，反正跟他罗家没关系。

    “我随时都可以。您呢？”

    他重新拿起手机解锁，点开游戏图标。

    罗仞：我作业交了啊，你别冤枉我。

    “那好，吃饭吧。”

    叶季云面前挂着一个会议界面，麦克风关着，屏幕上几个头像在轮流发言。

    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每一步都稳当。

    另一边。

    基金会的架构方案、第一期资金池的分配逻辑、各家的权责占比。

    “罗仞！！！打不打游戏！”秦疏星咋呼道，“来一局来一局。”

    叶季云没有多问。

    罗仞看着笑了笑，然后把手机放回了抽屉里。

    “那好。”

    手机铃声响了一下。

    直到保姆把碗碟收走，叶季云才开口：“几点出发？”

    “……操！！！”

    这些是他昨晚睡前就已经整理好的。

    裴越宁笑了一声，回了一个“好”。

    “……行吧，就一局。”

    “操，我昨天输了一晚上，今天必须赢回来。”

    林云尽靠在椅背上侧头听她说话，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那咋了！你个百星都带不动我还好意思说，代练的吧！”

    然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装进外套口袋。

    一切收拾好，他才牵着裴越宁一块下楼。

    “资料收好了？”叶季云问。

    叶季云早早就和罗敬南那边通了气，该做的都已经开始执行。

    裴越宁迷迷糊糊地，就这样睡过去。

    “嗯。”

    两人换到餐厅坐下。

    雪停了。

    “滚！”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正要随手拿本语文书应付早读，秦疏星从旁边蹿过来，胳膊肘直接搭上了他的肩膀。

    罗仞嘴角抽了一下：“你真是，菜得没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