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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童言语中带了些敬佩：“那一柄剑，师父已经替居士磨好了。”

    白归尘顺着她目光一看，身畔不知何时伫立起一座茶馆来，里面甚至已经有三两桌客人在围炉谈笑风生。

    有骑牛的牧童遥遥走来，摇头晃脑唱诵着诗词。

    白归尘好奇，于是顺着牧童的话说道：“并非不要了，只是方才恍惚了一下。”

    她不解，问道：“老先生为何如此说？”

    再往下，多是一些习剑心得，或是一些线条简单的符印画稿。

    一耄耋年纪的长髯老者徐徐走近，见她开窗后的一片雪景，倏然怔了下，喟然叹息：“上次见居士时，还可见居士心中剑意万丈，几欲破天而出，如今怎得只剩下这一片苍茫雪景。”

    白归尘看清那柄熟悉的绯剑，双瞳陡然睁大，心中大骇，厉声问：“此剑你从何处得来？”

    说着，将牛拴在一旁围栏，朝茶馆走去“居士先进来暖一暖身子，等着风雪过去了，小童再带居士去见师父。”

    “琉霞剑呐。”

    将盏中热茶饮尽，牧童朝茶馆外面看去一眼，回过头对白归尘说道：“居士应该暖过来了罢，这风雪也小了，咱们这就上山去罢！”

    牧童将白归尘送到一间朴素的竹屋前，道：“居士先稍作休息，我去叫师父。”言罢，骑牛走了。

    白归尘推开门，望着内里陈设忽而有几分恍惚，她好像真的曾经来过此处，这莫名的熟悉感不像是作假。

    掌柜的拨弄算珠，对于新进来的二人连眼都没抬，其余客人也都视而不见，宛如在循着某种设定自顾自的生活。

    “我说今日风雪正盛，居士想必不会来了，师父却说居士道心可鉴，定是无惧风雪的，没想到正让师父说中了。”

    白归尘回首，但见老者面容似有茫然痛惜。

    牧童跳下牛背，朝白归尘弯腰施礼：“让居士久等了。”

    白归尘微松一口气，心道，这道意确实了得，所化的世界竟看不出半分破绽。

    牧童点着头自语道：“我说呢，居士那把剑天地少有，谁能舍得不要。”

    牧童自茶炉上取下一壶热茶，倒了一盏推给白归尘。

    白归尘自入了茶馆便在观察，听到此处忍不住问出口。

    白归尘满心困惑，却下意识照着牧童所说的去做。

    屋中陈设简单，一张罗汉床，一张书桌，一把藤椅。

    “崖下问剑童，言师锻锋去，只在青云巅，星寒自拂拭。”

    净秋寻到一旁弈棋的石桌坐下，一边破解前人留下的残局，一边等候二人。

    老者翻手取出来一把通身如玉的绯色长剑，有些茫然：“那此剑，居士也不要了？”

    白归尘朝她笑了下，凌空跃起，也入了那道真意。

    修行几十载的剑说放弃便放弃，其实她心中未尝不惋惜，只是她有不能修剑的理由，她不想重蹈前尘覆辙。

    待上到高峰已经是傍晚，峰上景色如春，大片霞光从天尽头照彻过来，在半遮的云层中拉出千万道金芒。

    不比习剑心得写的一丝不苟，这些线条简单的符印反而像是少年闲来无事时随手所画。

    “什么剑？”

    白归尘与牧童同骑青牛，一路上牧童都在高诵诗词，清脆的声音在重重雪峰间回荡。

    白归尘心中一震，想这太上大道真意果然玄奥。

    除了进入时眼前一片混沌，双脚落地之后，反而整个世界清晰可见。

    推开窗，眼前是一望无垠的层峦雪峰，白茫茫不见尽头，与屋外所见的春景截然相反。

    牧童有些诧异“上次居士来此，师父看出居士佩剑邪异妨主，这才破了例开磨剑碑为居士磨剑，如今邪气已去，居士难道不要了？”

    她在屋中四下走动，临窗的书桌上散落着几层纸页，拿起来一看，是一些剑招拆解，看字体笔锋稚嫩，仿佛是一少年所写。

    眼前是一片苍茫雪峰，白日无力的悬在天际，寒风呼啸，竟有一丝冷意逐渐从肌肤上生出来。

    白归尘下意识拢了拢衣衫，这幻象带来的感觉未免太真实了些。

    老者望着那扇窗户，说道“此居所乃是居士悟剑之处，此窗便象征着居士心境。”他垂眼摇头叹息“居士是放弃了剑道么！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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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前后，见了白归尘瑟瑟发抖的样子，“咦”了一声：“居士为何不入茶馆避风？”

    上次？

    如此大气磅礴的好景，逐渐舒缓了白归尘心头的那点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