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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门的是那个叫小贺的女孩。见到余淼，她愣了愣：“老师……”

    “小贺，老师再和你爸妈谈谈，好吗？”

    肖冬没多休息，立刻带着女孩去改名。

    番外三 贺开霁

    “要不要再换件衣服。”

    余淼：“……？”

    将证件仔细收好后，她从书包里翻出一本练习册，埋头写起来。

    “我都没睡他们凭什么不起。”

    女孩张开干涩的唇：“我想走。”

    一切都像在做梦。

    女孩父亲皱紧了眉头，在权衡家里少个人干活的损失。

    肖冬脚步顿住：“这名字不行。在我们离开这儿之前，得先把这脑残取的名字给改了。”

    闺蜜什么时候当上官了？

    被吵醒的男人满脸戾气，看见余淼，眉头拧起：“又是你！说了不……”

    肖冬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时间，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装着现金的信封，放到桌上。

    直到天色渐暗，肖冬才醒来。她抓过手机看了一眼，瞬间清醒：“……我靠？我睡了一天？你吃过东西没？”

    钱对他们来说不少，父母很快答应了。

    冷冷的声音从侧面插进来

    白t上都是泥泞。

    女孩接过笔，没有太犹豫，仿佛这个名字已在心里存了很久：“开霁，可以吗？”

    原来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离开家乡后，肖冬没开多久便找了个路边的旅馆。她开了间房，倒头就睡了一整天。贺开霁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捏着那本崭新的户口本。薄薄的纸页上，她的新名字清晰可见。

    “你想用两头牛，买断自己一辈子？”

    肖冬被余淼扶起来，面无表情：“这地方克我。”

    “不了，早点去。”

    霁，是雨止，阴霾散尽。

    “贺招娣。”

    里屋传来响动。女孩的母亲先出来，看见陌生人，立刻警觉地推醒丈夫。

    回宿舍路上，肖冬问她：“叫什么名字？”

    女孩抿了抿嘴：“不用了余老……”

    肖冬起身：“带我去她家。”

    肖冬打断他：“我是省教育厅边缘地区教育保障专项调查组的。接到反馈，你们家涉及可能违反《义务教育法》，我来核实一下。”

    “改什么，你自己想。”肖冬把笔塞到女孩手里，揉了揉因缺觉而刺痛的太阳穴。

    这这这不会违法吧？

    贺开霁摇头，她掀开被子起身：“走，下楼吃饭。”

    “这是根据政策，预支给她的第一个月基本生活补贴和交通费。按照规定，这笔钱应该直接交到她本人手里，由她自己支配。但考虑到实际情况，也可以由直系亲属代为签收和管理。”

    低矮的土坯房前，余淼敲门。

    夫妇俩对视，在肖冬营造的官方压力和隐约描绘的未来利益前，艰难地点了点头。

    “这个点人家起没起都不知道。”

    路上，肖冬踩空，又摔了个狗啃泥。

    女孩猛地转头。晨光里，肖冬靠在斑驳的土墙边，脸上还沾着泥痕，眼神却犀利，直直看过来。

    “省里会在邻县一所重点中学为她设立单独的学籍和住宿，让她用一年时间专心复读，冲刺明年的高考。现在开始到她明年高考结束，她需要完全住在基地。期间没有假期，不能回家，也不能被探望。这是特事特办。”

    她把她们让进屋，倒了两碗水，找来一块旧毛巾，默默递给肖冬擦衣服。父母和弟弟还在里屋沉睡。

    开，是破晓，希望初升。

    女孩被肖冬带走了，带着自己所有证件。

    接下来肖冬的每句话，余淼都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坐得更板正。

    这是贺开霁十八岁时最深的领悟。

    “我只问一遍。”肖冬站直身体，走到她面前，“我能带你走，给你书读，给你路走。你走，还是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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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世主不总是身披圣光从天而降的，她或许满脸倦容，或许衣衫还沾着未干的泥泞。

    把几个刚睡醒的人唬得差不多了，肖冬又给颗枣吃：“如果你们担心她毕业了不管家里，我们可以现在就签一份附加协议。由我作为第三方担保人。她大学期间所有补助直接由学校发放，保证基本生活。毕业后头三年，她每月工资的固定比例，由我监督，直接汇入你们账户。金额绝对高于那两头牛能给你们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