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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一会儿，正当宋时予快要睡着时，耳边忽然飘来一个字。

    怎么就一顿了。

    但是张承鸣怎么会怕江戾呢？

    宋时予：“？”

    宋时予不懂他为什么要在这种快乐时光折磨自己，抱着被子翻了个身，不再管他。

    他一下子就清醒了，想翻身坐起来，可被江戾箍得动弹不得：“江戾，我发现你被带坏了！”

    宋时予一时编不出来，开始画饼：“这问题问得好，我得沉淀沉淀，好好想想，先欠着你。”

    没办法，张承鸣太怕江戾了。

    江戾把箱子推到墙角，也翻身上了床，从身后自然地环住他。

    “你被许谦带坏了，少跟他玩。”

    他扶着额角，摇着头，长吁短叹地离开了房间。

    宋时予思路被带歪，回忆了一会，好像确实没怎么见过江戾和张承鸣说话。

    这叫他欠他一次关于大草精神的解释。

    宋时予觉得他暗自又和许谦比较了。

    江戾顿了一下，手臂真的松开了，甚至翻身下了床。

    他不过是那众多朋友中的一个

    “一顿什么？”

    江戾掐着两点五十把宋时予叫醒。

    “大草精神怎么解释？”

    他放下手机，回到床边，宋时予已经侧着身子睡着了，呼吸平缓，睫毛安静地垂着。

    而且显然现在的江戾比小时候开朗了不少，都能和他开这种玩笑了。

    能跟朋友开玩笑，好歹是走向人群的第一步。

    江戾的声音听起来很困，像快要睡着了。

    那声音忽然清晰起来，果然是装的。

    门关上，房间安静了几秒。

    江戾又沉默几秒，一本正经点头：“你欠我一顿。”

    宋时予不纠结江戾开的颜色玩笑了，只觉得江戾未来可期。

    江戾只是一个文静内敛不善言辞的孤僻学生。

    江戾：“你为什么要叫他草根？”

    还是面朝窗帘、背对着宋时予看的。

    “许谦有小草精神。”宋时予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那种风吹雨打也压不垮的韧性，看着不起眼，其实春风吹又生。”

    “我没跟他说过话。”

    量词都没用准确。

    “真的吗？”

    “你先睡，我看完就来。”

    江戾语文考得最差是有原因的。

    “你在看什么？”

    宋时予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脑子还没转过来。

    宋时予觉得他是装的。

    江戾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带着点无名怨气伸手拈了拈他耳边的碎发。

    “你的化学周测卷子。”

    “草。”

    “好。”

    等困意稍微退了一点，他才把前几句话串在一起，猛地反应过来了，江戾在回自己那句“一顿什么？”

    “真的。”

    虽然宋时予不太理解这有什么好尴尬的。

    他躺下来，手臂环过去，把怀里的人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你还被张承鸣带坏了，以后少跟他说话。”

    下午三点要集合。

    尴尬的人总要显得自己很忙。

    “充好电了，在那儿。”

    江戾把那张空了大半的卷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默默把脑内制定的教学进度过了一遍，才勉强压住那股冲动。

    刚才大放厥词说“手机有什么好看的”的江戾，下床以后便一直埋头看手机。

    “嗯？”

    难道男主和反派注定要暗自比较吗？

    江戾：“不知道。”

    宋时予翻身窝回床上。

    什么都敢说，反正不用负责。

    宋时予坐在床上回几分钟神，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爬下来：“我手机呢？”

    “江戾，你不睡了？”

    怎么害羞成这样？

    “……”

    许谦扶额苦笑：“这对劲吗？有没有人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宋时予问：“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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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宋时予决定以玩笑回应玩笑，鼓励江戾：“你别抱这么紧，是想让我现在就还草吗？”

    可见江戾变开朗了，但还是开不起玩笑。

    江戾沉默了一下：“哦。”

    既然如此，他不能让江戾比输，补了一句：“你有大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