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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那个伙计笑眯眯地朝他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条软尺。

    随后，一个不太好的念头冒了出来，让祝砚心里一咯噔。

    他恍惚了一下。

    莫名其妙的。

    为什么？

    为什么要给他量尺寸？是要给他做衣服？方裴要给他做衣服？

    可这只要买现成的好像也行，不用费劲的搞专门定制吧？

    祝砚原本以为方裴就是一时冲动，过后就忘了，或者不好意思再提了。

    之后这几天，方裴也没再提过那件事，该干什么干什么，态度跟之前没什么变化。

    但环顾一圈，铺子里还有别的客人在，几个女生在另一头挑布料，偶尔往这边瞅两眼。

    方裴在铺子里扫了几眼，抬手指了指祝砚。

    方裴为什么要给他买衣服？

    停停停。

    这天下午，衙门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方裴换了身常服，从后堂走出来。

    就笑一笑，也不说话，我又读不懂微表情。

    所以真是给他买的？

    祝砚抬头看了一眼，是家成衣铺，门面不算大，但看着挺讲究，橱窗里摆着几件成衣，料子和做工都不错。

    铺子里头比外面看着宽敞些，四面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布料和成衣，中间摆着几张桌椅，桌上放着茶盏。

    量尺寸？

    方裴推门进去，祝砚顿了顿，也跟着进去了。

    伙计连连点头，一副很懂的样子。

    “出去逛逛。”方裴没多解释，已经迈步往府门方向走了。

    祝砚正坐在廊下乘凉，手里拿着把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眼睛半眯着，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发呆。

    说不上亲近，但也算不上疏远，就是那种……

    该不会还是因为那天晚上吧？

    他一头雾水。

    祝砚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方裴和那个伙计低声说着什么，偶尔指一指布料，又比划了两下。

    祝砚离得不算太远，隐约能听到一点内容，确实是在认真讨论衣服的款式和用料。

    伙计麻利地给他量了肩宽、臂长、腰围，一边量一边念叨着数字，旁边另一个伙计拿笔记着。

    祝砚正东张西望地看着墙上挂的那些衣服，没注意到方裴的动作。

    方裴已经走到另一侧去了，正站在摆放布料的架子前，手指在面前摆放在架子上的一块布料上轻轻摩挲着。

    后来把人赶走以后，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祝砚掀起一只眼皮，懒洋洋地问：“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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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觉得他穿的这身衣服太寒酸，出去觉得会丢他的脸？

    定制可要比直接买要贵上不少，所以应该不太可能。

    似乎是察觉到了祝砚的目光，偏头看了过来，嘴角微微弯了弯，眉开眼笑，然后又把头转了回去。

    量完了，伙计捧着记了尺寸的单子去找方裴。

    街上挺热闹的，日头偏西，暑气散了些，出来走动的人多了起来。

    “这位公子，麻烦您抬一下胳膊，小的帮您量量尺寸。”

    这些天方裴确实没让他做什么，也没再提那些奇奇怪怪的要求，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变得有些微妙。

    那又是为什么？

    算了，先量吧。

    方裴确实跟他表白了，自己当时没有给任何回应。

    祝砚搞不明白方裴这是要干什么，但也没问。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方裴做什么，他就跟着，反正问了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而且依照他现在的人设，好像也不该表现得太过好奇。

    祝砚闻言一愣，他记得方才这人好像在方裴身边来着。

    祝砚：？

    “走吧。”方裴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伙计见有客人来，立刻迎到了方裴面前，满脸堆笑。

    可现在这出，又是什么意思？

    伙计还举着软尺笑眯眯地等着，祝砚张了张嘴，想问问方裴到底怎么回事。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

    祝砚抿了抿嘴，张开手臂。

    走了一会儿，方裴在一家铺子前停了下来。

    祝砚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还是站起来跟了上去。

    祝砚：“……？”

    这家伙什么意思？

    他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东问西，总觉得不太合适。

    祝砚也说不清楚的感觉。

    这般想着，他下意识去看方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