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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落公园西门见。”

    “克拉克……”

    “呦, 这才过去多久，‘狡诈’就变‘聪明’了？”郝运说着露出恍然，“看来最近的凡人生活让你体会良多呀。”

    “因为你身上多了一丝特殊的魂力。”

    这家伙还挺记仇！郝运赶紧端起笑：“按照流行说法, 人死后的归途有地府、天堂、地狱。现在你不再只是传说，在你们那里是不是有个叫冥界的地方吧？所以人死了到底该去哪？”

    “鬼魂的信仰之力。”

    他不放心地追问：“可是我每次接触鬼魂都会觉得冷，尤其第一次差点冻个半死。现在似乎适应了，觉得还能忍受。”

    “神明是否值得被信仰，取决于信徒的意愿。我的朋友，你身上的力量虽然微弱，但你已不再是普通的凡俗之人。”

    “该去哪就去哪。”

    不过，其他指标都很正常，连变化最大的脑子都没查出什么异常。只是一点后遗症，不算什么大事。至于体感上那点些微的不舒服，说不定过段时间就没了, 亦或者习惯就好了。

    “怎么？脆弱的凡人又让你大吃一惊了？”难得见某神被凡人惊叹, 郝运忍不住打趣。

    “这是亡灵共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有些敏感的人即便看不到亡灵，近距离接触也能感觉到莫名的冷意。”

    “我何德何能竟受如此信奉？”郝运不禁一声苦笑。

    哼，现在倒说得大方，也不知道谁醋劲儿上来的时候非要比个高低。当然这话只敢在心里想想，面上不敢露出分毫。

    “我之前帮过几个滞留的鬼魂离开，他们去哪了？”

    “我刚好缺个专属司机。”

    “你想说的是身体能量吧？”唐纳德抓住他的手腕凝神探查，“你体内能量很充足。冷是因为鬼魂献给你的力量，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喜欢就好。”

    “原来如此。”郝运点点头，继续问，“以前我有试着以自己为媒介，让鬼魂和家人相见，有成功有失败，很碰运气。现在我似乎只要接触到鬼魂，就能让想见他们的人看见。”

    “口袋里的摆件我也帮你收起来了。”

    唐纳德提起药箱，作势要走。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郝运扯住药箱，“我有正事请教你。”

    尽管如此安慰自己，唐纳德来的时候, 郝运还是忍不住问了他的意见。

    克拉克沉默了几秒：“请问我有荣幸一起加入吗？”

    “嗯？”

    “你亲自送我偶像的签名照，我怎么会计较一个摆件？”

    “真没想到，凡人之魂也有如此特殊的力量。”

    糟糕，换好衣服忘记拿出来了。想到自家爱人自己跟自己的醋都吃，遂小心解释道：“我只是觉得那个摆件比较可爱，没有其他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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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甘情愿献祭全部力量供信仰之人所用，你得到了黑暗领主梦寐以求的东西。”

    郝运卡壳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就像……凡人对神明的信仰之力？”

    “有些事我得试着尽力而为。”

    唐纳德重重放下药箱, 双臂交叉放在胸前。

    “懂了。”郝运立马意会，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在我老家有种说法，说鬼魂的阴气重，经常接触会消耗身体的阳气。我现在手冷脚冷，会不会就是因为阳气被消耗了？”

    他心神一震，喃喃道：“原来杜邦先生所谓的救赎，不只是说说而已。”

    韦恩庄园主楼四季恒温, 原本非常舒适，这两天郝运却总觉得手脚冰凉，哪怕刻意躲着三小只也不行。他试着换条更厚的被子, 也有试着多加一件衣服，那种冰凉如水的感觉还是如影随形。等检查结果出来，看到偏低的体温值, 他才反应过来可能是接受能力留下的后遗症。

    “照片我看到了，很惊喜。”

    “……”好像解释了，又好像什么也没说。唐纳德这家伙的词汇量还不如三只小鬼丰富呢！他耐着性子引导：“具体怎么个特殊法？”

    “差不多，但现在凡人对神明的信仰几近于无。你身上的信仰之力很纯粹、很珍贵。”

    唐纳德神色一赧，嘴硬道：“你们的身体确实脆弱，但不可否认，你们的脑瓜子很聪明。”

    “我们与中庭的连接基本断绝。”唐纳德露出几分失望和沮丧，“别的我不好说。”

    被鬼信仰，难不成真要做鬼王不成？他被这一瞬间的想法逗得哭笑不得：“那我现在算什么？不人不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