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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念拎着相机走进，忽然瞥见他手臂上一条结痂的抓痕，“它抓的？”

    似乎是在验证少年的话，奶牛猫朝他龇牙咧嘴，喵的一声很凶，然后气鼓鼓地溜走了。

    冷淡，且冷漠地令人心惊。

    很神奇的场面。

    “好。”

    路应年退回原地，往快空了的盘子里添上，“我不在乎它的讨厌。”

    “嗯，”路应年目光落回进食的小猫身上，“之前来过几次，喂过它，顺便喂了其他小猫，它撞见，生气了。”

    有时是两天，有时是三天，对方并不是每天按时在对面等公交车。

    “嗯。”

    少年的视线没在他脸上停留过，就连看向他的目光都如他声音般的冷淡。

    “哦。”

    裴念觉得自己就是那只奶牛猫，而alpha分明从未试图驯服它。

    路应年就近摘了片叶子，走过去放在奶牛猫小时的地方，倒上了猫粮。

    他拿起相机记录下。

    裴念怕被拆穿，对着窗胡乱拍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照片。

    他查看照片时，注意到脚下有一只奶牛猫，它直勾勾地盯着那一群前仆后继进食的猫咪，目光凶狠。

    “你的琴呢？”

    对面的奶牛猫也是。

    十几分钟后，旁边的座位有了动静，裴念偏头一看，发现alpha准备下车了，他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不远处的alpha早就注意到了他，裴念讪讪地摸鼻尖，掩饰尴尬，因为他这样的，很容易被认为是跟踪狂。

    少年声质清冽，又因为许久没开口说话，还带有些许沙哑。

    “它性格的好坏跟我没关系。”

    alpha放下手里琴包，里面没有所谓的小提琴，他从里面拿出四个盘子，一字排开，倒满了猫粮。

    后来, 裴念有幸同一群小猫咪听了一场小提琴演奏会，在斑驳、破败的泥墙残骸上，少年身上光影纠缠不休。

    裴念想蹲下，摸它的头。

    到站下了车，裴念故意往与对方相反的方向走，他躲在树后，探出脑袋，记住alpha走的路线，并跟着对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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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pha回答得极快：“不想。”

    “哦，好。”

    他那么害怕，结果少年alpha只说了这么一句：“我跟你换位置。”

    “忘记在老师那了。”

    “路应年。”

    一般人的正常反应都该是下意识反问你的名字呢？可少年没有，裴念不喜欢自讨没趣，所以他没主动报自己的名字。

    裴念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琴包里装了这么些东西，小提琴自然就塞不下了。

    他闭着双眸, 额前略长的碎发随风晃动遮住他的眉眼，裴念看见橘黄的金日在眼前摇摇欲坠, 他们仿若置身末日的哀鸣。

    命运还是眷顾着他

    裴念说：“它生气了？”

    而越往前走，周身的环境越是偏僻，是裴念没见过的凋零，alpha来到一片废墟前，断壁残垣，退了色的字牌勉强能让人辨认出，这里以前是一家孤儿院。

    身侧的少年是。

    裴念不是第一次遇见少年，前几次，他都在公交车站台对面的咖啡馆里，安静观察背着琴包往返的少年。

    对面的奶牛猫出现了，它探头探脑扒拉饭，偶尔往他们这边叫唤，不改凶狠，裴念眸光闪动，倏地问：“它性格这么恶劣，你就不想驯服它？”

    奶牛猫在对他亲昵示好，可他却拿开了手，没有去摸它。

    然而下一秒，小猫们从缝隙里，洞里，或不起眼的其他位置昂起脑袋观察四周，继而像约定好了一般，齐齐跑出去吃饭。

    这种想法像是刻在他基因里的执念一般，对方越是桀骜不驯，他越是能产生驯服的欲望。

    “离它远一点，它脾气不好。”

    少年坐在奶牛猫的对面，一块长条的断壁上，与它保持安全距离，与裴念亦是。他的手指修长，极具骨感美观，随意垂在身侧，裴念看见那只最凶狠的小猫，主动跑过去蹭他，舔舐他的指尖。

    裴念看了看他，索性坐下跟他聊了起来。

    裴念似乎挖掘出了自己与对方不同的劣性，他扬唇笑了，“那我跟你不一样。”

    裴念没看懂他这是在做什么，这里也没看见有猫啊。

    他低头删了一堆没用的照片，佯装不经意间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裴念震惊，“那你还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