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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言，祁宴的眉头仍没有松开。

    祁宴认为这主意绝妙，冤有头债有主！

    禽兽。

    池野打断她：“分手了。”

    “啊？”安衾的手顿住了，抬起头看他，眼睛微微睁大，“……分手了？”

    “……行吧。”

    “你把上一世的我找回来，让他自己来赎罪，你觉得怎么样？”

    安衾气得脸都红了，拿起手机一顿操作，拉黑删除，动作干脆利落。她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扣，声音脆响，“老板，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不会让他进这扇门一步！”

    短信通知一声接一声。大概是对方换了个号码又来，但祁宴懒得管了。

    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但001沉默了片刻，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才开口：“因为你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罪大恶极。你放心，我们部门有一套完整的筛选机制，你是合格的，是被允许拥有重来机会的。虽然我们并没有选择池野，但就目前来看，他也拥有了一次重来的机会。”

    安衾收拾着桌面，头也没抬：“你这都第几天跟我坐前台这儿了？想人家了就打电话、发消息啊，憋在心里别人又不知道，可以一起约着去看电影……”

    大概是祁宴之前的名声真的很差，小姑娘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脸色一变，“渣男！”

    他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手机在茶几上震了又停，停了又震，他现在的心情就像一条死透的鱼，翻都翻不起来。

    池野张了张嘴，他想说用不着这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着小姑娘气鼓鼓的脸，然后缓缓点了一下头，“好。”

    扣在茶几上的手机震个不停。

    安衾追问：“算是？”

    001见他这幅傻乐的模样，不忍心打击，“你就是我从上一世捞回来的啊，就是过程出了点问题，所以你的记忆还停留在最初世界。”

    “诶，系统。”

    祁宴伸手戳它肚皮，“跟你商量个事儿。”

    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的惋惜。

    001：“……”

    池野说：“算是我提的。”

    或许这样也挺好的，断个干净。

    祁宴伸手捞过来一看，是余行简。

    他的声音闷在臂弯里，含混不清。

    “嗡嗡——”

    “居然是……这样吗？”

    “……”

    他看着001，眉心拧着，“比起我的所作所为，池野看起来更需要你们的帮助。”

    001捉住他的食指，“什么？”

    几秒过后，001看见祁宴突然抱住自己的脑袋，肩膀微微发抖，嘴里反复骂着两个字。

    池野垂了下眼，语气很淡：“应该吧。”

    池野应了一声, 眉头还是微微拧着，显然没太听进去。

    “叮咚—”

    001已经放弃劝说他了，选择陪他一块儿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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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说过的“死过一次”原来是这个意思，把犯下所有过错的自己带了回来，他还以为是系统读档呢。

    “叮咚——”

    手机被他丢回茶几上，而他则重新躺进沙发里，一动不动。

    发泄完了，他慢慢松开手，垂着头坐在那里，回味出一些不对劲，“最初世界……”

    “他让我提的。”

    他上次光记得拉黑微信，手机号忘了。利落挂断后，他点开通话记录，把那个号码拖进黑名单。

    世界又安静了。

    他抬起脸，眼神有些茫然，嘴唇动了一下，“我居然是穿越加重生？这buff加成……可惜了，是个渣滓。”

    祁宴的眼眸垂下去，睫毛颤了颤，再抬起来的时候，那层迷茫还没散去，“为什么……是我呢？”

    “你觉得什么样的选择才是正确的？这个世界并不是作出了所谓正确的选择就能获得完美的结果，”001继续说，“我很高兴你会为此觉得不公平，那说明我们没有选错人，你觉得，让池野带着记忆重生，怀着满腔愤恨回来，是一件好事吗？他是受害者，你也是，上一辈子算是提线木偶过既定剧情，你们都是受害者。”

    她愣了一下：“老板，你提的啊？”

    祁宴嘎巴一下子又死了过去，安静如鸡。

    他这样想着，眼皮垂得更低了些，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阴影。

    安衾也不在意，她思维跳得快，说着说着话题就拐到了他身上，“老板，宴哥有好几天没来了呢。”

    窗帘拉得严实，室内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