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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余行简知不知道换肾的事？会不会把这件事也跟洛安说了？”

    冷水泼在脸上的瞬间, 祁宴整个人清醒了一些。他直起身，伸手扯了一张洗脸巾擦干水珠, 镜子里的人眼眶下面挂着淡淡的青色，头发被水打湿了几缕, 贴在额角。

    池野的声音带着刚运动完的轻微喘意。

    “嗯，中午好。”

    “你今天来挺早。”

    事情想不明白他怎么也睡不着, 索性跟天花板干瞪着眼直到天亮。

    池野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仰头喝了两口。水顺着喉结滑下去，他放下手，祁宴自然地接过来，拧紧，放回长凳旁。

    祁宴放下手机，指腹揉了揉太阳穴，试图从记忆里翻出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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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主，自己探索哦。】

    【不清楚呢，原著没写。】

    他看了几眼，锁了屏, 把手机塞进裤袋里。

    单看内容，看不出什么异常，语气正常，话题也正常，像是普通朋友之间的日常联络。

    祁宴关好门，开灯走进客厅，倒了杯水端在手里。他仰头喝了一口，杯沿贴着下唇停了一会儿，才放下，“系统，洛安是什么样的人？”

    出门的时候天气很好，南城的五月底已经有些热了, 阳光铺了一路。

    祁宴走进浴室, 对着镜子狠搓了一把脸，然后打开水龙头, 弯腰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池野打完一组动作，停下，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额角的汗。他转过身的时候看见了祁宴，动作没有停顿，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拿起毛巾搭在脖子上。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然后放下洗脸巾，刷完牙, 转身走出浴室。

    “抱歉。”

    余行简苦笑，自嘲道：“你现在对我半点信任都没有了，以我们的交情，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事去害你？”

    这时，场馆里传出沙袋被击打的闷响，祁宴顺着声音走过去，他看见池野正在打沙袋。

    祁宴没有出声，就靠墙看着。

    他说完偏头看向池野，“你吃午饭了吗？”

    真的是人缘差到，谁都可能整他。

    他走到长椅边，弯腰拿起池野放在地上的水，拧开瓶盖，递了过去。

    “你觉得短信是他发的可能性大吗？”

    【宿主，自己探索哦。原著中洛安着墨很少，小世界会自动弥补剧情空白，没办法判断。】

    对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出拳的频率不算快，但每一下都带着结实的力道，沙袋被打得向后荡去，又弹回来，被他下一拳稳稳接住。

    到头来，头疼，眼睛也疼, 到了点还只能爬起来。

    他的表情里没有心虚，反倒像听了什么荒唐话，语气里带了一丝被冤枉的不快。

    要你何用！

    别扭

    祁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想了一整宿给池野发短信的人到底是谁。他把微信好友从头翻到尾，点开一个又一个对话框，愣是没找出一个可疑的人。

    余行简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离开了。

    祁宴今天穿了件粉衬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蛇骨链。下身是一条黑色直筒裤，底下搭了一双白色板鞋，衬得整个人青春鲜亮，招摇过市。

    祁宴放弃了追问。他把水杯搁在茶几上，往沙发里一倒，仰头盯着天花板，嘴唇翕动：“白月光，白月光……”

    他拿起手机，在微信里翻到洛安的名字，点进对话框。

    祁宴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后背靠着墙，两条腿自然地伸直，“睡不着，干脆就早点过来了。”

    “来了。”

    “老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也不清楚那也不清楚。”

    祁宴揪出一旁的抱枕，抱进怀里，“系统啊，洛安一回来，我真的可以买个棺材把自己埋了。”

    如果单论与他有过节、可能伺机报复的, 那可太多了。

    “……”

    祁宴把车停在拳馆附近的停车场。这个点，比拳馆的营业时间要早十来分钟，但门已经开了。他推门进去，前台没人，安衾大概还没来。

    他说。

    他们最后一次聊天是他初来的那天晚上，继续往上翻，他发现他们的聊天频率不低，几乎每天都有对话。

    祁宴换好衣服，在玄关处停了片刻, 摁亮手机屏幕，他点开那个灰色头像的对话框，对话还停留在昨晚那句“晚安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