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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宜臼身体一僵,面色有些发白,面上冷汗直冒。
那一双凤眸狭长深邃,泛着幽光,打一眼瞧去,只觉人有着一种雌雄莫辨的妖孽感。
“只可惜你说的症状孤、都、没、有。”
老者死前送我一神药,便是专治太子殿下身上病症的。”
姬无虞眸色幽深,半蹲在人的跟前,瞧人因害怕紧张而颤抖着身子,就莫名的觉得血脉偾张,兴奋得不行。
终于,殿前负手而立的人缓缓地转过了身子。
贺宜臼忙从怀里掏出一个褐色的小瓷瓶,呈递过头顶,语气笃定地说:“小人入京没多久也曾患过这样的病症,使用该药后没多久就完全痊愈了。
殿内奢华空旷,暗香沉沉,烛火昏昏。
看着眼前冷白得跟死人一样的手,贺宜臼只得硬着头皮将手搭在人的脉搏处,好一会儿,才收回了手。
“啧。”姬无虞接过人手中的瓷瓶打量一番,忍不住扬眉低笑,似是感叹地说:“你倒是长了一张会编故事的巧嘴。”
也不知道人在临死的那一刻会不会更加的恐惧慌张。
诡秘的安静,叫贺宜臼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呼吸的急促,身体的颤栗,心跳更是如擂鼓一般砰砰跳个不停。
外头惨白的光线也只能融合进来一点,威压的气息直叫人呼吸不上来。
而这人他认识。
小人只是在逃荒入京时,曾与一老者结伴而行,那老者是游方的医者,医术了得,只是行将朽木久不得吃食果腹,没多久便去了。
他侧头一看,瞬间就是心神一震。
“呵,孤瞧你倒是有几分能耐,望闻听切,”姬无虞轻笑一声,垂眸瞧着人:“你这人仅仅是靠把脉,倒是把孤的症状说了个七七八八。”
“小人不敢欺瞒殿下。”贺宜臼噗地一下跪伏在地,头几近垂在地上,声音有些发颤,“小……小人并不精通医术,因此并不知这病叫做什么。
“起红疹、呼吸不畅,对吧?”姬无虞似笑非笑地接了人的话。
“且容小人为太子殿下把脉一看。”贺宜臼龟缩着,小心翼翼地说。
贺宜臼心头慌乱成一团,还没等他编好说辞,一个人就被护卫脱了进来,直接丢在了他的身边。
“可惜这人识人不清,招来一少年随同他一起打下手。
而这少年却是个不安分、图谋不轨的。”
姬无虞缓缓地踱步上前,缠金锦靴落在人的面前,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带着审视。
贺宜臼只觉得自己的后脖颈像是被什么阴毒的事物盯着一般,凉嗖嗖的,见人半晌也没个动静,不由心焦。
“不认识?”姬无虞一脸的惋惜,摇头道,“孤还以为你认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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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肤白如纸、高鼻薄唇、身形修长,着一身暗金游龙修身华服,衬得人矜贵冷郁。
“你说,你能治孤身上的疾病。”男人促狭一笑,很是漫不经心地问着,“就是不知高人能看出孤所患何病了。”
“很眼熟,是不是?”姬无虞有些戏谑且森然地问。
所以还请太子殿下放心使用。”
“把人带进来。”姬无虞坐在了宫人端过来的椅子上,单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等着接下来的好戏登场。
“你仔细说说,孤所患何病,又如何医治呢。”他语调幽幽,却是听得人周身发凉。
贺宜臼僵硬地收回自己的视线,一颗心直接被提到了嗓子眼。
“一直都勤勤恳恳、本本分分的,只是可惜……”姬无虞掀起眼皮,唇角带笑,说故事似的继续道:
他叹气,耐心解释着:“这人啊,本是负责给太子府送菜的商贩。”
他趴伏着身子不敢抬头,额角、后背更是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来。
贺宜臼被人打断筹备好的说辞,心头不由一咯噔,忙应着:“是,正如殿下所说。”
只见那人被砍断了手脚,剜了双眼,浑身血污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余胸口还有些呼吸的起伏。
这人不搭腔他如何继续下一步啊!
他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低声询问:“太…太子殿下近日是否是少眠多幻、视物不真、还周身起……”
想想就期待得紧。
后面几个字,他特意加重了语调,听得渗人。
贺宜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按在地上的手指不由蜷缩起来,他道:“小人,并不认识此人。”
“那你帮孤瞧一瞧。”姬无虞勾着唇角,将自己的手探到人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