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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累了吗？”言无咎突然问他。

    吴明问：“宫九，你可愿带他去逛逛？”

    不过有个人却会错了意，撇过脸去，不敢看他。

    说出来倒也无妨，只是总觉得对方会因为言无咎捅破后更明目张胆。

    “这京郊的日子，是有些无聊。”吴明点头应和，“宫九有带你进京看过吗？”

    言无咎看他一眼，已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欣然应允，欲瞧他后招。

    吴明瞧见了，只以为宫九不满言无咎的怠慢，乐见其成。

    每一次碰触, 宫九的身上都会升起一股战栗。

    “好吧，听你的。”他摆出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应了下来。

    ……莫不是他那让人作呕的病情还会加重？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么。

    “只是突然发现你这身高，做拐杖很顺手。”他道。

    宫九一愣。

    原来他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言无咎肩头，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在他身上了。

    “日复一日，无趣之至，有甚习惯不习惯的，活着罢了。”

    是啊，吴明根本没有谈要让他教言无咎武功的事，带他在外面逛吃逛喝敷衍一下不就好了吗，怎还真上心了？

    他说这话，倒没什么别的意思，不过顺应吴明给他脑补出的人设，‘嘴硬’一番。

    言无咎懒散转着自己的匕首。

    疼痛、愉悦、茫然、隐忍。

    他想着收敛些，言无咎却不。他饶有兴致打量着四周。随着叫卖吆喝声，卖烧鹅、羊灌肠的熟食铺店老板扇着手中的蒲扇，香味也延绵不绝飘向街道，有钱没钱的都要驻足两秒，言无咎亦不例外。

    伯伯？言无咎轻笑一声，“我觉得，老先生就挺好的。”

    好在，这样的日子也不过两三日, 吴明便回来了。

    吴明心中满意，面上却不显，只道：“怎么样，五九，这样的生活还习惯吗？”

    原来是他会错了意。

    吴明听见了，说不气恼是假的，然而转念又一想，据他观察，言无咎并非格外粗鲁的年轻人，既如此，叫他称一声伯伯都不肯，可见其家族之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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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料想宫九不会答应。

    言无咎：“……”

    “那你跟我这个小老头出去溜达溜达，不会嫌烦吧？”

    宫九笔直的站在一边, 亦不言语。

    的确，宫九拒绝了，正中吴明下怀。

    言无咎先是挑眉望了他一眼，随后似笑非笑道：“那就多谢老先生了。”

    他分不清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到来的原因，只知道自己的呼吸喷洒在言无咎乌黑的发上，会闻到一股清浅的香, 这种香味像是带着钩子，将人勾得不由自主离他更近, 好像再近一些就会更快乐似的。

    言无咎：“……那我与宫九岂不是差辈儿了？”

    言无咎没在意。他的心思全落到跟小老头做戏上去了。

    他暗自腹诽：这人说话就像从荆棘堆里滚了一身刺出来，甚至武装到了舌头, 无怪爱拿银针扎自己。

    吴明不过一晃眼的功夫，就见他手里提上了半边烧鹅，香气四溢。

    吴明顺势：“既如此，你叫我一声吴伯伯，如何？”

    果然还是少年人，他暗忖，心中不免发笑，对着过来的言无咎道：“若瞧见有什么喜欢的，便告诉我，我这儿可没有让客人付钱的道理。”。

    宫九自己呢，只眼观鼻鼻观心，又发起呆。

    “依你的年纪，说不准可以叫我一声爷爷。”吴明道。

    他这边少年满腹心思，不知向谁说，另一边却是一唱一和，三言两语就定下来“进京城看看”。

    ……

    “看来，你二人相处的很不错？”他笑问。

    京城熙攘繁盛，吴明扮成老弱，本想让言无咎搀着他走，结果一看言无咎，面如霜雪，薄唇色寡，再加上一行一顿的拐杖，病残二字简直刻在身上，他二人若是凑在一起，别说隐形人，就差没在身上挂一块牌子写上今日惨状，好不引人注意。

    紧接着，不管是点心斋、甜水铺、绒线铺还是骨董铺，他都要进去逛上一逛。每次必要拿上几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东西。吴明出门惯不喜张扬，故而此刻只他二人，三只手上拿满了言无咎买来的物件儿。甚至言无咎的拐杖上，还挂了一个绣着日落西山的一个荷包。就这样，此人还状若无知无觉，打算接着逛街。

    “行啊，有什么不行，我这拄拐的跛子，还有嫌弃他人的份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