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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想了想,只能再接着猜:“还是说…你不喜欢这个?”
花满楼也认为他相貌丑陋。
“我怎么知道你们为什么呀,但你们江湖中人偶尔就会有这种事啊,好心没好报,救了你又忽然折回去烧了人家庄子抢人家老婆孩子之类的。”
——水来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他发现少爷哪里都好,可惜看不见,所以轻易忽略了阿朝的容貌焦虑!
合适的。
——这样一张脸,本不该被粗木遮掩,但情况特殊,只能先这样了。
花满楼不知他为何会有,但他说自己的任务是秘密,现在既然决定跟着自己出门,自己就有义务保证他的安全。
他垂下眼,没有说什么,顺从地接过那个面具:“没有喜不喜欢?”
但至少现在……是丑陋的。
花满楼听出他并非敷衍,只是疑惑他怎么忽然情绪大起大落。
——可怜!
宗门没有人评价过他的长相。
但他心思何其通透,瞬间便品出对方情绪有异:“可是样式不合心意?但镇上手艺粗陋,只能先委屈你了。”
“这是水来根据你的样貌请镇上铁铺打的,但时间太过匆忙,大小不一定合适你,朝兄可要先试试?不合适可以再调整。”
“挣钱啊?像你这种武功高强的大侠不都是去接皇榜吗?”水来按照他的格调给了提议,“如果你想揭皇榜挣钱,得到有官府的地方去,一张皇榜能挣50两白银。”
没有人喜欢丑人。
“朝兄,你来得刚好,”,花满楼边说,边递过来手头的东西,“我刚好有件东西要给你。”
水来做饭抱柴火时,趁机安慰了这个自卑的潜藏大佬,“男人嘛,长得丑点也没有什么,正所谓伤疤就是男人的荣耀,再说了,你的脸又不是不会好了!”
——话这么少的人,到底是武林哪里的高手啊,水来想了想,又道:“阿朝兄弟,你的武功怎么样?高强吗?招式有什么名字?我怎么都没见过你用过,或许我在江湖上听过你的名号呢?你话这么少,该不会是叶孤城吧?也不对啊,你还愿意劈柴,换那尊大爷肯定没有这种服务意识……”
“喂阿朝你去哪里,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谢今朝上次能被伤成这样,说明他在塞北沙漠有仇家,而且是凶穷极恶的仇家。
刀宗隐世独立,不入江湖。
“……”
谢今朝走过去一看,发现那是一张特质的,看起来丑陋凶悍的——面具!
“——不知道。”
哪怕是花满楼。
过了一会儿,对面还是没有声音。
“既需要,我便会一直戴着。”
花满楼感知着他细微的动作,心头疑惑未散。他顿了顿,转而问道:“朝兄刚才出门了?”
谢今朝饶过屏风,进了一间大厅,见花满楼果然站在那里。
谢今朝原谅了花满楼以貌取人的事情。
谢今朝终于停下动作:“我为何要找他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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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月清风的花公子此时不知道在沉思什么,见他来了,一抬头,整间房间都亮堂了起来。
和他一样的丑陋。
谢今朝抱着柴火入厨房前,脚步忽然驻足:“你可知该如何挣钱?”
花满楼替谢今朝换药时曾以指尖轻触过那面容——骨相凌厉深刻,眉峰如刀裁出,鼻梁高挺。即便闭目时,也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俊美与锋芒。
“去买了一把刀,作趁手兵器用。”
黑衣刀客只是一味劈柴,不搭理他。
花满楼一怔:“朝兄不需遮掩容貌吗?”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你要随我去寻人,这一路凶险未知,面具虽然简陋,可省去些麻烦。”
谢今朝透过大理石柱子光滑表面看到自己那张吓跑小孩的脸——半边脸上覆着细致包扎的布条,边缘露出未愈的伤痕与略显苍白的皮肤,眼神沉冷,加之周身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气……确实不甚可亲!
屋内仅剩下呼吸,安静到要不是因为眼前的心跳还在正常跳动,花满楼还以为对方离开了。
丑陋的面具。
“欸,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水来可惜道,“不知道归不知道吧,不过你回头不会找我们少爷麻烦吧?”
一看就精确贴合他的轮廓,但谢今朝却没有不动,只是垂着眼,静静看着那个面具。
良久,他听到对面人用像雪一样的声线问:“为何要给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