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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这样请陆小凤吃糖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花满楼轻声道。他是开始觉得，即使问了谢今朝那个问题，他也不一定能给他准确的答案。

    花满楼静了一瞬，他转变了心态，不强求于准确的答案了：“若有下次，你至少不能用你现在这副躯体，做这种事情。”

    谢今朝等着他：“不走吗？”

    活人楼放出的消息，说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刀客劫了他们的镇楼之宝，乃是一张藏宝图。画像和传言像长了脚，两天之内跑遍了半个江湖。活人楼有多少好东西不言自明，能被称作藏宝图的，绝对不是什么寻常物件。

    “你生气了？”

    “不行。”

    花满楼没动。

    “！！！”，花满楼浑身僵住了，僵硬地任凭指尖被温热的舌尖裹住。

    花满楼凝神，指尖从身侧精准拈住一枚自头顶落下的老叶，腕间发力——叶子飞了出去，又快又直。

    “不会。”

    由爱故生怖。

    “你的，也好甜。”谢今朝吐了出去，仿佛刚才那暧昧至极的举动再平常不过了

    “你只是想请我吃糖？”

    “那陆小凤这么请我吃糖呢？”

    他们没有理睬地上的同伙。

    两人身法飘忽，一眨眼已落在二十步之外，恰在花满楼声音消散的那一刻站定，仿佛踩着余音过来的。

    “你若不喜欢，”他凝眉间，割舍得很艰难，“我便不做了。”

    原来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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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止一人。

    他说：“今朝，你有没有想过，挚友之间，也许是不能……”

    话音未落，暗巷两侧无声无息地垂下两条人影。一男一女，倒挂在屋檐下，像两只敛了翅的蝙蝠。男的身形瘦长，嘴角噙笑，笑不达眼底。女的身材矮胖，圆脸细眼，指间捏着两张画像。

    那女的抖开画像，看看花满楼，又看看谢今朝，眉头一拧：“怎么只有一个小白脸？那个有藏宝图的冷面阎王呢？”

    他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由爱故生忧。

    他们不劫官船，不劫军船。只劫商船。

    “没有。”谢今朝道。这个和他让花满楼吃糖人有什么关系。

    谢今朝心中升起被打扰的不悦，指尖聚起一抹内力，发力。

    有人。

    然后是“当”的一声，重物在寂静中落下。

    柳叶婆，桃花公。

    花满楼月白衣袍垂在夜风里，立在屋檐上没动，声音却通过内力，稳稳传入二位不速之客耳中。

    可为何对方的神情这么难以接受？

    “你有没有想过，”花满楼像是不知如何向他解释好，“挚友之间……是不能做你刚才这些事情的？”

    “糖吃完了。”他问道，“走吗？”

    他想想：“因为——”

    百晓生在这对夫妇黑榜后面写了一行小字：宁遇阎王，莫遇桃柳妖。

    “——深夜风凉。二位既来了，不如出来一叙，以免败兴而归。”

    谢今朝还是不能够明白，他只是想请花满楼吃他小时候吃不到的糖，以后还要把更多好东西捧到花满楼面前，看他咬下去时弯起的唇角。

    最出名，是在十年前。那时东海一带的商船，没有请水上镖师相助，没有哪一艘敢在没有星月的夜里出港，因为总会遇到一艘船，船头挂一盏黑灯笼，灯下站两个人——一个瘦长，一个矮胖。瘦长的那个站在船头笑，矮胖的那个站在船尾数银子。

    花满楼认为他毫无招架之力。他无法向行事只凭本心的谢今朝解释人际界限，更让他心生不安的是……在他内心深处，他可耻地贪恋着这份独特的，近乎冒犯的亲近——这份清醒的认知，带来一种混合着甜蜜与绝望的痛苦。

    谢今朝第一次有反省的觉悟。

    两股内力破空无声，没入巷口的暗影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像针扎进墙里。

    “你说过，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谢今朝分明记得很清楚，“请你吃糖，为何偏偏就不行？”

    话音未落，风过暗巷口，忽然止住，好像碰到一处障碍物！

    江湖上提起这两个名字，很少有人不皱眉。百晓生排天下黑榜，这对夫妇连续七年位居榜首，从未旁落。但这两个名字又在江湖上足足响了十来年。

    话音未落，谢今朝抬起花满楼的手腕，把那只手拉过来，低头含住素白指头，贴心地把他指尖上沾着的糖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