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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
他站在院子中间, 拔刀, 开始练。按照固定章法,练习每日的功课,劈、砍、收,再劈、再砍、再收, 这些招式,早已刻入他的身体, 日复一日, 他也不嫌烦闷。
谢今朝心跳一停,赶紧轻轻拍他后背,哄他入睡,可翻来覆去也只有两个干巴巴的字……“不疼。”他说了一遍,似觉得不够,又低声补了一遍,“不疼的。”
他敛下冷睫,目光在那片痕迹上停留过后,从怀中取出那盒白色药粉,很轻地,将那层白粉撒落在那颈侧一枚最显眼的指印上。
剩下的,其实都是一些小头情节。
谢今朝等了一会儿, 等到日光破晓,花满楼还没有醒。
一套刀法练罢,他收势而立, 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闭嘴。”
忽然, 屋内传来细微声响。
“人善被人欺哦。”
……心神仍未落定。
反复几次,便成了眼下局面。
朦胧的床帘内,纱帐滤下日头薄光。
谢今朝立在床前,一袭黑衣,他面容冷峻,薄唇微抿时自带三分疏离,像一柄入了鞘的冷刀,锋芒尽敛,却教人不寒而栗。唯独那双眼睛,在垂眸看向榻上之人时,会不自觉地软和些许,仿佛寒刃之上偶窥天光。
他想放开花满楼,想出来,副魂同他争抢,又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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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少爷哦。”
他好像一直不是很喜欢被自己碰?
刀刃切开空气,带起风声。
屋外有他设下的禁忌,没有人能够进来。
怀香散事后。
花满楼万一醒过来,生他气要怎么办?
他没舍得叫对方,拿起靠在墙角的刀,推门去了院子。
谢今朝悄然将小白花放在床头,才敢坐在床沿,安静地看着那张睡颜……
不能怪他的,等他意识到,已经在里面了。
等粉覆上去,淤色便被遮住了。
没有发热,也没有内息紊乱。
虽然他混不在意,但花满楼是淡然从容的君子,想必不想让外人窥得昨夜在他身上发生过的那些事情。
……不会有事的。
花满楼只是醒得比往日迟些。
八哥啄一口白玉糕,看一眼屋里,啄一口白玉糕,看一眼屋里。
“以前哪里吃过这么大的苦头。”
一声淡漠的回应后,很快连床帘都落下来了,这下看都不让鸟看了。
温静的江南公子,像是被那凉意激醒了些许,睫毛颤了颤……
狭窄的空间里,偏偏年轻刀客一整颗心,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他练了不知多久, 直到额角沁出薄汗。
谢今朝心中忐忑,回到山庄时,靠近院落房间时,忍不住放轻脚步声。
等花满楼重新安静下来,他才敢将粉继续敷过脖颈的痕迹。他一路遮掩下来,直到锁骨处有些存在太过碍眼了,迫使他不得不停下来——那几处牙印,边缘都泛了青紫,可见当时咬得有多用力——
谢今朝坐了一会儿,似想起什么了,小心地掀开一角被褥,露出大片风光——红青交接的痕迹,像被揉化了的糖浆,黏黏地贴着肉眼可见的整片皮肤,一路延伸进衣领深处……风光霁月的公子腹部某个位置,那处薄肌甚至被某种存在,硬弄出了某种弧度,尚未完全平复。
直到床上之人呼吸绵长,他才敢上前,俯下身,用手背碰了他额头。停留片刻,确认温度如常,才肯收回手。
花满楼还未醒,侧躺着,青丝散了半边被褥,只露出一半被晨光照过的面颊。
谢今朝伸出手,指尖悬在花满楼眉心之上,停了好一会儿,最终没敢落下去。
“小气鬼!”八哥啐他一口,“醋鬼!”
它唧唧歪。
窗台上。
他垂下眼,认认真真反省。可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花满楼那处眉心上……那处已经被他吻过许多次了,可此刻又蹙了起来,像是在梦里也不能平静。
院里露水很重, 青石板地湿漉漉的。
再回神时, 谢今朝已到了屋内。
看着也不那么扎眼了。
江南公子墨发散落在枕上,睫羽颤了后, 很快又归于沉寂。
分明方才还在院中练刀,可不知怎的, 心念一转,人便已站在了屋内,一颗心孤零零悬着,被那人牵了个完全, 仿佛再也成不了无牵无挂的刀中孤客。
可花满楼不过是翻了个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