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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澈缓缓跪了下去，仰视着苏玉，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是什么？嗯？是打发你无聊时间的玩物？

    你是黎明澈的时候，给了我世间最温存的幻梦，让我以为终得一人相守。

    他死死盯着黎明澈，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让那滴泪落下。

    猛然坐起身，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因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又跌回软枕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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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不知道黎明澈对他的好。

    “阿玉，你不是玩物，你是我的命”

    夜阁主的癖好还真是别具一格。

    苏玉指尖微颤，笑着抽回手，随后扯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苍白瘦削的胸膛。

    先断了皇帝的一个爪子，让皇帝吃个哑巴亏，也给阿玉造势，让所有人都知道阿玉的好。

    “夜阁主还想继续玩弄这具残躯吗？欢迎啊”

    苏玉只觉胸口一阵窒闷，仿佛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

    “夫君，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你别这样作贱自己，也别用这种自毁的方式惩罚我。

    我怎么在这里？

    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从始至终，我对你都是真心的。

    苏玉的声音带着笑，却比哭更令黎明澈心碎。

    我这阉人的身子，你玩儿的爽吗？”

    “阿玉，我知道你生气，可我从未有一刻想过伤害你。

    轻叹一声，抱起苏玉回到了房间。

    澈儿？！

    苏玉的声音破碎在喉间，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血淋淋的痛楚。

    苏玉怔怔地望着眼前人，过往的一幕一幕从脑海中闪过，最终定格在黎明澈在自己怀里气息全无的那一刻。

    澈儿？

    这些年还真是辛苦你了，在我面前演了这么久的戏。

    黎明澈端着药走了进来，看到苏玉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急忙将药放在桌上，上前扶住苏玉。

    你是夜无忧的时候，对我羞辱调戏。

    温软的声音裹挟着药香，轻柔地抚平了苏玉心头的惊悸。

    思绪回笼，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心脏猛地一缩。

    对我这个阉人、对这残缺的身体倒是挺喜欢的嘛。

    苏玉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那里面交织着被欺骗的愤怒与死里逃生的后怕。

    “好玩儿吗？夜阁主？”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别伤害你自己，哪怕自贬也不行”

    苏玉僵在原地，眼眶中不肯落下的泪，终究还是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黎明澈的肩头。

    苏玉睁开眼的时候，眼神还很茫然，看着陌生的帐顶，思绪有些没有回笼。

    这卑微的姿态并未换来苏玉的半分怜悯。

    这么多年都没玩儿腻，真是难为你了。”

    至于暗地里的手段呵，那就比一比谁的手段更脏更狠。”

    “黎明澈，或者我该叫你夜无忧？

    待阿玉回京的时候，有这份功劳在，皇帝明面上不敢对他怎么样。

    “阿玉，骗你是真，可我爱你亦是真。”

    既然有匪患，那官匪勾结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爱？你的爱，就是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黎明澈扶着他的手微微一僵，随即苦笑一声

    这里是哪里？

    黎明澈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起身将将他的衣衫合拢，伸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苏玉一把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竟让黎明澈踉跄半步。

    黎明澈伸手握住苏玉颤抖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脸上

    既然瞒不了了，那就将坦诚的将一切摊开在他面前。

    苏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碎玉，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苏玉笑着问，那笑意未达眼底，带着几分自嘲与彻骨的凉薄。

    青竹说的对，逃避不是办法，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那些温存如春水般细致入微，曾让他以为那是救赎的光。

    阿玉，骗你是真，可我爱你亦是真

    “阿玉”

    青竹领命退下之后，黎明澈低头吻上了苏玉的眉心。

    就是，自己怕是要被剥层皮了。

    “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