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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笔，墨色晕染，笔走龙蛇。

    不过上面挂满了祈福的红绸带，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宛如无数只振翅欲飞的赤蝶。

    他的阿玉果然给自己点了三盏长明灯啊。

    “草民沈渊拜见君后”

    沈欢一早就通知了沈渊，黎明澈出宫的消息。

    他说的是实话，沈欢却以为他不想去，便也不再多问。

    苏玉沉默片刻，将黎明澈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那你要小心些，若有异常，立刻告诉我，我来处理。”

    今日的黎明澈一袭湖蓝色的衣衫，整个人少年感十足，眉眼间尽是恣意风流，引得路过的香客频频侧目。

    “放心，我有分寸。”黎明澈仰头亲了亲苏玉的下巴“不过是试探，不会打草惊蛇的。”

    皇觉寺香火鼎盛，黎明澈带着几个随从，一副寻常贵公子出游的模样。

    命妇们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造次，只得悻悻退下。

    两天后，黎明澈叫上沈欢两人去城外的皇觉寺上香。

    他缓步走向偏殿，看着苏玉的长明灯旁还有三盏灯，分别是黎明澈、夜无忧、云舒月。

    见黎明澈只是站在寺门口张望，沈欢好奇地问。

    他驻足仰望，目光掠过那些在风中翻飞的红绸，从一旁的僧人手中接过一截红绸与一支狼毫笔。

    “暂时不能杀，万一他身上带着违背常理的东西，杀了也会变成另一个人回来的。这样反而打草惊蛇了”黎明澈摇了摇头，指尖轻轻点在苏玉的喉结上：“我得先摸清他的底，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少年一袭青色华服，衣摆绣着暗纹云鹤，在这满寺素白与朱红间显得格外清冷孤傲。

    沈家人不觉有异，给沈渊拾掇了一下便也派人将他送去了皇觉寺。

    黎明澈的举动自然成了周遭香客眼中的焦点。

    正是沈渊。

    “那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上炷香”

    被黎明澈制止了，他属于微服出宫，这些命妇一个两个的往他身边凑，怪尴尬的。

    “神佛不受我的香火”

    演戏而已，自己最拿手了！

    沈欢跟在一旁，时不时说笑几句，气氛倒也轻松。

    将银票递给负责添油的僧人后，黎明澈转身离去。

    虽说很想跟君后打好关系，但显然君后不想暴露身份。

    随后他轻盈跃下，衣袂翻飞间已稳稳落地，未惊起半点尘埃。

    在我们的以前的世界里，有无数种关于穿越的想象，其中一种就是系统，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能给人提供各种便利，甚至能让人死而复生。”

    黎明澈眼睛眨了眨，伸手扶起了沈渊。

    脚下轻点飞身上了菩提树的最顶端，将那红绸绑在了树冠最高处。

    可见，想象也可能是真的。所以，我不得不防。”

    黎明澈见人群散去，眉梢微挑，满意的点头。

    灯火摇曳，映得他眼底一片温润。

    黎明澈摆了摆手“我去添些灯油钱”

    “明澈，你不去上香吗？”

    不过冬天的皇觉寺确实没啥好逛的，便是那棵菩提树也落尽了叶子，只剩下虬结的枝干在寒风中静默伫立。

    这里也供着阿玉的长明灯，他去给阿玉添些香油钱。

    笔锋收势，他凝视片刻，嘴角噙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阿玉，我们的存在本身也是违背常理的，严格来说，我们是异世之魂。

    几声压抑的惊呼与赞叹交织在一起，不少少女面颊绯红，目光灼灼地追随着那道湖蓝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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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违背常理？”苏玉有些不明白

    黎明澈却似毫无所觉，只随意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黎明澈轻叹了口气

    “前世没有来到大燕之前，我也以为穿越异世这种事，就是话本里的想象，但我确确实实来到了大燕。

    有朝廷命妇自然是认出了黎明澈，想也不想就要上前行礼问安。

    黎明澈耸了耸肩

    苏玉长命百岁，一世无忧。

    这人，怎么看着，并不似传闻中的那般杀伐果断？

    “去吧”

    因为不去大雄宝殿上香，黎明澈便开始闲逛起来。

    他指尖轻抵唇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眉眼间虽带着笑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一道少年声音低声响起，黎明澈脚步微顿，转身便一少年躬身对他行礼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