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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明天见。”何小虎换好鞋子，站在门外。

    程述听到这里，眼神一默，片刻后才说：“离这里很远。”

    何小虎后撤一点，站起来，“哥哥，我回家了。”

    何小虎看得懂他的表情，六年前他也这样看着自己，他很心疼。

    程述走到他旁边坐下，“那下次扫墓的时候，给她也带一串。”

    何小虎懊恼得不得了，对着后视镜整理了好一会儿。

    程述不解，微微凑过去，“怎么了？”

    程述也站起来。

    何小虎吃了一个投诉。

    他高兴得挥手，又说：“明天见！”

    何小虎说：“她没有吃过。”

    他走到门禁处，对着保安亭喊了声“你好”，本以为要解释自己是去找谁，然后让程述打电话，但是今天保安看了他一眼就开门了。

    何小虎租的小屋子在一楼，闷热潮湿，采光约等于没有。

    何小虎不太想说，因为住得太差了，在广南市这种地方，他的租金才六百元。

    你好傻啊。

    “你……”程述的话卡在喉咙。

    在楼下等了几分钟就有人进门，何小虎跟着走进去。

    小可怜。

    “明天晚上，到这里来吃饭。”程述说。

    “你住在哪里？”程述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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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小虎诧异地说了谢谢，往程述家走。

    何小虎说好。

    他洗完澡躺下，想着明天可以再见到程述。又想程述为什么去扫墓回来之后看起来状态好了一些，他愿意说话了，还跟自己说明天见。

    跑外卖有很多时间段，何小虎不挑，什么都跑。

    何小虎愣住。

    但是今天洗干净了骑车过来，还是一脸的汗水，刚洗干净的头发也不清爽了。

    他就那样歪头看着何小虎，在何小虎回答他的问题之前，他不回答何小虎的问题。

    何小虎心虚地抬起一点头，笑一笑。

    何小虎：“哦，没什么，我想回家了。哥哥，有点晚了。”

    程述跟着走到玄关处，“明天见。”

    拎着各种吃的喝的玩的，有些吃的是对于程述来说也贵的程度。

    程述看向他。

    还对着何小虎笑了笑。

    是给谁扫墓呢？妈妈吗？那爸爸和妹妹呢？

    程述习惯性地只开两盏射灯，客厅光线很暗。

    但何小虎并不在意，因为他总是早出晚归的，只要有个地方能洗澡睡觉就好。

    “……”

    何小虎记得以前程述跟自己聊过，他有个比他小十一岁的妹妹。算是爸妈老来得女，全家人宠着长大。程述还给何小虎看过照片，剪着齐刘海妹妹头，很可爱。

    谁知道中午收到投诉，说外卖员没有电话告知，等想起来已经是中午，冰全都化了没办法喝。

    是每一天。

    何小虎心花怒放。

    “思塘不产这个，我们也很少买水果吃。”何小虎看着面前的葡萄，说：“要是当时在林城治病的时候，我去买一点给妈妈吃就好了……哦，不对，那时候是冬天。”

    程述终于不再说你不要来了。

    一早上几乎都是咖啡，何小虎在各大办公楼里穿梭。给办公楼送外卖最常碰到的问题就是单主不接电话，有些不让送上去的办公楼倒还好，可以送上去的必须要打电话找人，不接电话就很难办。

    昨天晚上何小虎还跟程述说十三公里不远，天气也不热。

    应该是躲不过的，他怎么能抵抗程述呢？他是哥哥呀。

    “你现在住在哪里？”程述问。

    横元村是另一个行政区的城中村，距离程述所在的小区有起码十三四公里，这么热的天气，他每天都来。

    何小虎正在盖饭店里吃豇豆肉沫盖饭，他看着那条投诉，撇了撇嘴，申述上去。

    “哥哥！”何小虎喊。

    因为对方不接电话，何小虎就把咖啡放在前台，并在后台发了照片和消息。

    从早上七点上到了下午五点，何小虎几乎跑了一整天，后台休息提醒弹了好几次。何小虎收工回家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去程述家里吃饭。

    很多疑问盘桓在脑中，答案只有程述能给，何小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横元村。”何小虎声音嘟嘟囔囔的。

    “不远，骑车很快的。”何小虎笑着，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