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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述：“那再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好了。”程述也不是想要压迫这个可怜又可爱的小男孩，他不自觉地轻轻笑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一块鸡翅放到何小虎的碗里。

    主卧的浴室里有浴缸，但是何小虎只能快速地冲个澡。

    程述缠好胶带，在淋浴间里放一个塑料椅子，让和小虎尽量把右腿放在椅子上，可以避免淋水。

    “好。”程述也放下筷子，正襟危坐直直看着何小虎，“那我问你，如果不是我会是谁？谁能让你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照顾？”

    “我没有觉得你在麻烦我，这都是我主动的，不是么？”程述反问。

    “以后你再报答我，好不好？”

    何小虎摇头，“没有没有。”

    因为这会儿程述把何小虎的脚搭在自己大腿上，何小虎觉得很不好意思怕压这程述了。

    “谢谢哥哥。”

    不跑外卖的话何小虎能做点什么养活自己，甚至养活他以后的家人。

    程述：“所以我是最合适的。”

    何小虎卡壳了。

    “不要光脚站在里面，知道了吗？”程述最后嘱咐。

    但何小虎还是觉得程述好像有点不开心，他小心翼翼地给程述夹菜。

    但是在外面的程述，何小虎就不敢。

    程述微微愣住，坐下之后对何小虎笑了笑，柔声细语地说：“没事，吃吧，一会儿菜凉了。”

    水果盘已经被何小虎收去厨房。

    浴室内的雾气扑了程述满脸，他一眼就看到何小虎光着身体，虽然浴室做了干湿分离，但浴室没怎么用过玻璃还很新很透，只有一点水雾，程述看得很清楚。

    “小虎，不要洗太久了。”

    程述看着碗里的鸡翅，低头想了想，也纠结了一番。

    “不许……”何小虎捏着筷子，“不许骗你。”

    “哥哥，我做错了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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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小虎说知道了。

    “可是！……”

    程述：“好了吗？”

    程述什么都没说就光速把门拉上，坐在床尾深呼一口气。

    何小虎说不明白。

    何小虎顺嘴就说：“好了。”

    “不是不自在，哥哥，我只是觉得很不好意思。”何小虎放下筷子，两只手微微捏成拳放在胸前的桌子上，解释道：“我不出钱也不出力的，让你照顾我。”

    程述：“我就在外面坐着，有事情就喊我。”

    他在给自己套防水套的时候半跪在地上，低着头，然后突然抬头看自己，也不说话，就继续低头包了。

    虽然这只是何小虎情绪的敏感波动，但程述心里又再次冒出了那个念头。

    何小虎觉得程述还是不高兴，而且很可能是对自己不高兴，因为他总时不时看着自己愣神。

    程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何小虎说了声好，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之后关掉莲蓬头。

    他知道程述对自己很好，但就是太好了，虽然天哥也对自己很好很好，唉，但就是不一样。

    石膏不能沾水，程述买了石膏防水套回来，为了更保险一点套好之后再用胶带把两头的缝隙封紧。

    吃完了晚饭，程述收拾家里，发现家里也没什么乱的。何小虎几乎没怎么动，游戏机手柄还放在原来的位置、ipad电量没少，只有出门前切好的水果何小虎吃掉了。

    热水浇下来何小虎舒服得长舒一口气，先快速地洗了头，再自己搓搓身上。因为好几天没洗澡，何小虎总觉得自己身上很脏，特别想狠狠搓一下。

    他还小呢，还可以再选择，程述总这么想。

    如果是天哥在外面的话，何小虎肯定要叫他来帮自己狠狠搓上一搓。

    何小虎惭愧地低下头去。

    程述：“那是因为你受伤了，而且我愿意照顾你。”

    “哦……好的。”何小虎不敢再给右腿用力。

    何小虎闷闷点头。

    何小虎：“谢谢哥哥。”

    何小虎：“可是这个伤要很久才能好，我要好久都不能工作不能赚钱。我一点用都没有，一直在麻烦你，六年前麻烦你现在又麻烦你。”

    “小虎，住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自在？”

    程述：“我说过不许什么？”

    “吃饭。”

    话音刚落只过三秒，何小虎刚把浴巾展开都还没来记得擦，程述就推门进来了。

    “不要用力。”程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