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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白又润,细腻水灵,岳昭昭盘着盘着就会莫名其妙地想到那个京城女子细滑的肌肤,然后自己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等岳昭昭游荡一圈回来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她一回来就听闻周家衙内和孟娘子已经完婚了。



    这么说孟娘子就没有痴傻,虽然孟娘子已经不是尚书府千金了,不过正如世人所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岳昭昭还是决定要会一会这孟娘子。



    孟隐这一个月过得比想象中要顺。



    人人都道她是个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娇养出来的大家闺秀,只有她自己记得来时路。



    她并非官宦世家出身,年幼时父亲还是只是个穷书生,不仅鲜少能赚到银钱,在读书和赶考上还要花费许多,全靠母亲日夜做绣活维持生计。



    孟隐幼时非但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反而比寻常女孩儿过得更辛苦。



    因为母亲承担起了养家的重任,所以内宅家务就得落在她身上。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父亲不是求学就是赶考,很少有在家的日子,母女二人少不得受欺负。



    每每想到半夜时分家门被小流氓敲得山响,孟隐只能和母亲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邻家大婶跟母亲一样,有个终日不着家的丈夫,所以母亲常常会跟邻家大婶诉苦。



    邻家大婶颇有些自豪地说,“多亏我有个好儿子,谁敢上门来闹一顿棍棒就解决了。”



    说罢还要摸摸孟隐的头感慨道:“小丫头片子有什么用,不仅赶不跑坏人还要招来坏人。”



    彼时孟隐尚年幼,却也知道别人在说她无用,心中不服,可以她只是个还没棍棒高的女孩儿,没办法像邻家二郎那样给地痞一顿棍棒打出去。



    好在这样的日子并没有过太久,父亲很快就考上了功名,在京城里当了个七品小官,将母女二人接进了京。



    进了京也并没有过得太好,虽然有父亲陪在身边,可七品官那微薄的俸禄也不足以在京城过得安逸。



    邻居大多是跟父亲一样的小官吏,再无流氓地痞夜间敲门了。



    不过孟隐还是被幼年的记忆吓怕了,看着隔壁院里的百夫长舞枪弄棒,捧着亲手做的的鸡汤求人家收自己为徒。



    那百夫长哈哈一乐,“小丫头,叫你娘给你生个弟弟我就收他为徒。”



    虽然没收她为徒,但是教了她一手飞针,说是女孩儿学了也无伤大雅。



    那段时间大约是孟隐最快乐的记忆了,无忧无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再后来随着父亲步步高升,她就从小丫头变成了大小姐。



    从此就多了许多规矩礼仪,也多了几个姨娘,尚书府千金不是什么让她特别留念的身份。



    至于当周衙内的娘子,更是让她深恶痛绝,她哭求父亲宁可终身不嫁也不想远赴千里将后半生托付给一个素未谋面之人。



    可是这些从来都不由她,母亲也只能搂着她叹息,“你若是个男儿外头自有一方天地,可你只是个女孩儿,这就是你的命。”



    每每看见母亲给她存嫁妆,好让她在夫家能挺直腰杆时,孟隐会请求把这些钱财给了自己,这些钱足够她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了。



    可母亲依旧叹气,“没有父亲和丈夫庇护,再多的钱你也守不住。”



    沦落到今日,孟隐反而有种解脱了的心情,她再也不用依附谁而活。



    非要说有烦恼的话,那就是一起当差的捕快们都道她靠县太爷的关系强行当了捕头。



    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强压一头谁都不服气她。



    被骂娘娘腔小白脸倒无所谓,孟隐就当夸自己长得好看了。



    可是每次抓贼都是她跑得最慢,追不上也打不过,这让她很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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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隐这日发了饷,不多,也就二两,跟当初尚书府里的大丫头一样的月钱。



    县衙管住不管吃,她能熬过这个月全靠穿着身上的那套衣裳。



    虽然是家常衣裳,却也是上等杭绸和顶级苏绣工艺,新衣一套下来少说十两八两的,洗干净典当掉,到手就只有五百文了。



    不过也就是靠这五百文孟隐才熬过来。



    时移世易,孟隐也很知足了,她很快就想到了当初那个给她二三十文铜钱的乡下姑娘。



    说起来二人都在县衙当差,只是一个在前堂,一个在后院,几乎没遇到过。



    孟隐数出一百文铜钱装在小荷包里,觉得还少了些什么。



    说起来她也当了十年的大小姐,习惯了手中散漫地打赏小丫头,面对这个雪中送炭的姑娘她心存感激,觉得只还钱远远不够。



    不过她现在也散漫不起来,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再添置一点礼物表达谢意。



    从前送礼多事金银首饰,次一等也是上品胭脂水粉,但这些已经不是她二两月饷能承担得起的了。



    在街市上转了一圈,最后扯了几尺色泽花样都不俗的布,正好可以做件衣裳,实用又好看。



    不过转到县衙后院孟隐又发愁了,她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叫什么名字,就算知道她也不能大大方方地去寻她。



    自打顶了孟十三的身份,她最大的不适应就是男女之防。



    从前她从来不吝于对闺中好友甚至小丫头流露善意,只要她示好就能得到对方的友好回应。



    而现在她稍一靠近,女孩儿们就避之不及,哪怕明明在暗中偷看这个难得一见的清俊公子,孟隐朝她们一笑,就会看到一个尖叫着跑开的背影。



    这一个月来孟隐终于学会了避嫌,贸然找上门肯定就被当成登徒子了,说不定还要连累那乡下姑娘遭非议。



    站在院墙外徘徊着,冷不丁听见县衙后院里嘈杂的呼叫,“抓贼啊,快来人!”



    抬眼就看见一道人影翻墙而过,孟隐想也没想冲了上去,一把扑倒了来人。



    居然是个女子,穿着干净得体,跟她平日里见的那些小贼大相径庭,眉眼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莫非抓错了?想到自己此刻正压在一个女子身上,要是弄错了可如何是好?



    “登徒子,你敢当街耍流氓。”身下之人扬手一巴掌扇过来。



    孟隐问心无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取下腰牌在她面前一晃:“官府办案,有话衙门里说。”



    “官府走狗?”



    身下的女子正是岳昭昭,原本想撒泼打滚混过去,但是孟隐亮了腰牌,怕是混不过去了。



    一脚踹翻孟隐拔腿就跑。



    孟隐也没意识到这样一个娇俏的小姑娘居然这么大力气,差点被踹得背过气去。



    这一个月里没发生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但是小偷小摸见多了。



    许多小贼也并非有多恶,所以碰到老弱妇孺偷口粮的,孟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免得被衙门里过堂有理无理先打二十板。



    乍一看到岳昭昭这么一个小女子,她还是犹豫要不要公事公办。



    被这一脚踹清醒了,穿着体面不绝不会是为了生计翻墙越户,翻的还是县衙的墙,当真是胆大包天,被抓现行就出手伤人绝不是什么善茬。



    岳昭昭脚下生风,孟隐自知追不上她,信手在地上捡起一枚小石子往她麻筋上一弹。



    岳昭昭应声倒地,她也顾不上疼痛,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



    孟隐追了上去,岳昭昭向来不吃眼前亏,但是看来人是一个瘦弱小白脸,毫不犹豫地抬手就打。



    孟隐并不擅长跟人打斗,但是制服人的手段还是有的,拼着被痛揍几下,一针扎进了岳昭昭的极泉穴上。



    岳昭昭痛呼一声开始求饶,“差大哥我冤枉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一家老小全指着我养活,求您放过我吧。”



    “你们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吗?”这套说辞孟隐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几乎每一个人被抓的人都这么说。



    一面说一面伸手去拿腰间镣铐,准备把人锁上。



    摸了个空才意识到今日不当值并没有带镣铐,岳昭昭极泉穴上扎着针还试图挣脱。



    孟隐原本想拿发带缚了她的双手,可又怕青丝垂落引来怀疑。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其他捕快碰到这种情况肯定解了腰带捆人,可是孟隐还是过不了这一关。



    哪怕她现在以男儿面目示人也没法大大方方地当众宽衣解带。



    她力气没岳昭昭大,要不是那根扎在极泉穴上的针,现在被压在地上的人肯定不会是岳昭昭。



    孟隐一手按着腰带,满脸都是纠结之色。



    岳昭昭意识到了什么,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差大哥我懂规矩,只要你放了我想怎样都行,但你得先放了我不是,这是大街。”



    孟隐表情一僵,“我不想怎样,你老实点。”



    好在身后的追兵也追了上来。



    “快把镣铐拿来。”孟隐道。



    说起来她算是哪些捕快的头儿,但是她在那堆五大三粗的糙汉子面前实在没什么威慑力,没人拿她当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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