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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就这么一个闺女,她的名声比我的命还重要,娘子已经没了,不能复生,可我女儿还年轻啊。”
“你不是还有个儿子吗?”孟隐问道。
王掌柜噎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白杏姐已经在孟隐面前露过面了,这个秘密瞒不下去了,“纵是有了儿子,女儿也是我养了十多年的掌上明珠,怎可叫她被一个登徒子毁了名声。”
“你也知他是登徒子,为何用「抱得美人归」这个词来形容他对你女儿肖想,这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
说到这儿王掌柜索性耍起赖来:“官爷,你知道的我念书不好,不然也不至于年近不惑还没捞到个功名,我就是说错了话,不至于定罪吧?”
虽然还不够定罪,但二人互相攀扯的证词足以让二人收监。
这一审就是一整日,孟隐整理完卷宗已经是天色黑透了,也不知道岳昭昭吃饭没有。
踏着月光到家时原本想与岳昭昭说说今日的进展,毕竟她也参与其中了。
可是屋里黑灯瞎火一片,岳昭昭已经睡下了。
孟隐也没吵醒她,默默将带回来的饭放在桌上,随即轻手轻脚地翻找起换洗的衣服。
听着孟隐悄悄退出了房间,岳昭昭也无声无息起翻身起床。
刚住一起的时候岳昭昭疑心孟隐不洗澡,可是孟隐身上永远都有一股好闻的淡香,不似那些毫不讲究才糙汉。
每天也有换洗的衣裳,得益于岳昭昭夜猫子的生活习惯,不久之后就发现孟隐总是在半夜时分人人熟睡的时候去洗澡。
岳昭昭不是什么心思细腻之人,只当孟隐一身从大户人家打来的臭毛病所以也没理论。
现在心中起了疑窦平日里那些没放在心上的细节就像珠子一样串了起来。
她轻盈地跃上房梁,揭开浴室的房顶的一片瓦,往里窥去。
孟隐刚刚倒上热水,正在放置毛巾和香胰子,换衣的衣服也整齐地搭在衣架上。
岳昭昭从小就居无定所,洗澡经常就是找个无人的池塘小溪蹦跶一下就行了。
还是跟徐姐姐在一起之后才知道有香胰子这种东西,但也只是知道从未用过,徐姐姐也就比她多了个遮雨的屋子。
二人彼此承诺将来开了小饭馆有了钱就买香胰子,像城里姑娘一样洗得香香的。
可岳昭昭也没想到跟着孟隐才用上的香胰子。
不过用着也没想像中的那么好,香是够了香了,可身上却黏糊糊的,要多洗三盆水,岳昭昭嫌麻烦,新鲜两次之后就没再用了。
看着孟隐洗澡前那么多事,岳昭昭嫌弃地嘀咕一句“真是瞎讲究。”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她真的是女子倒不算是多事了,徐姐姐也是个讲究的人,只是没条件讲究罢了。
昏黄的烛火下勾勒出孟隐柔和的轮廓,岳昭昭一直觉得孟隐身为一个男人生得太单薄了些,一看就扛不住事,不过要真的个女子的话这也太好看了吧。
再想到孟隐那嫩滑的肌肤柔软的腰肢,岳昭昭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不管孟隐是男是女都不该肖想她,现在这么做只是想弄清楚真相罢了。
想到这儿岳昭昭越发着急孟隐怎么还不脱衣服,看着孟隐不紧不慢地把所有物什都摆放有序,手终于伸到衣带处。
岳昭昭屏住了呼吸,她也不知道自己期待看到个什么样的真相,忽然眼前一黑,孟隐把屋里的灯吹灭了。
岳昭昭气了个半死,她趴在屋顶吹了半日冷风什么也没看着,气呼呼地滚回了床上,骂了孟隐一路:“一个大男人洗澡又是锁门又是吹灯的,难道还怕有人偷看你吗,你最好真的是女人,不然小心我真把你变成女人。”
岳昭昭气得睡不着,孟隐带回来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孟隐才回房,回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了,头发都束得一丝不苟,岳昭昭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透过衣服看透她的真身一般。
疑心生暗鬼,从前只当她是锦衣玉食出来的小白脸,现在再看,那白皙清秀的脸庞,玲珑纤瘦的身段,说是女子一点儿也不违和。
岳昭昭经常冲着孟隐赌气发狠,孟隐早就习惯了,不过此刻却被岳昭昭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
岳昭昭心里压着事,睡得没那么安稳,天微微亮的时候就醒来了,孟隐连日劳累此刻沉睡正酣。
岳昭昭此刻正握着孟隐的手,或者说她每天醒来的时候都握着孟隐的手。
一开始是故意的,就想蹭蹭孟隐的细皮嫩肉,后来就成习惯了,醒着的时候告诫自己不可越界,可是睡着了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不小心挨蹭到孟隐就会本能地抓着不放手。
手是人身上最粗糙的部分,不敢想象孟隐身上那些被衣料覆盖的皮肤是什么手感。
对于这种行径岳昭昭其实挺羞愧的,她不能正视自己喜欢孟隐这副好皮囊,更不敢想象徐姐姐怎么看她,只能安慰就到此为止了。
今日岳昭昭有了借口,顺着孟隐的手腕一点点摸到了胳膊摸到了肩膀,再探下去就能摸到胸口了。
也不知道孟隐本就警觉还是被摸得痒痒了,翻了个身蜷起身子背对着岳昭昭继续睡。
岳昭昭起初被惊得不敢动弹,见孟隐没醒,又贼心不死地将手从衣服下摆探进去,
这下孟隐真的醒了,翻过身来一把抓住岳昭昭的手:“昭昭你做什么?”
岳昭昭原本想假装睡觉不老实,谁知直接对上了孟隐的眼睛。
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二人躺在一个被窝,能彼此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孟隐也有些脸红心跳,将岳昭昭的手推回去,“你睡迷糊了吧。”
原本是给了一个台阶下,岳昭昭默认了也就过去了。
可岳昭昭却莫名生出一股委屈的愤怒来,也不知道是想出口气还是迫切想弄清孟隐的身份。
索性不装了,直接伸手去扯孟隐的衣襟。
孟隐早有戒备,护住衣襟翻身坐起:“昭昭你想做什么?”
岳昭昭也不甘示弱将人压了回去,“你不是说过在家里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孟隐拼命抵挡她那双不安分的手:“可你也说过我们成亲只是听从父母之命不行夫妻之实。”
岳昭昭呆了一瞬,她是说过这样的话,可那时候她只是想借着孟十三娘子的身份接近孟娘子,没想着把自己搭上去。
当时还怕孟隐嘴上答应背地里搞小动作,毕竟哪有猫儿不偷腥的,谁知道孟隐还真是坐怀不乱。
岳昭昭对她从怨恨到接受乃至现在都有些好感,反观孟隐,一开始就对她客气礼貌,相处了这么久还是跟第一次见面一样。
到底是她岳昭昭差劲还是孟隐薄情?
想到这儿岳昭昭也有些冒火,手上的动作越发粗暴:“管你谁的命谁的言,我们已经成亲了,你要我守一辈子活寡吗?”
孟隐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她揣测女子一贯矜持,只要自己不主动提及,岳昭昭在这种事上肯定不好意思先开口的。
谁知道岳昭昭不按常理出牌,迅速有直接地把这道要命的题推道孟隐面前。
若早有预兆或许她还能提前想到应对之策,现在问题来得这么突然,更要命的是岳昭昭手一点儿也不闲着。
孟隐若不极力招架衣服就要被扯开了,若是身份败露一大串问题就要接踵而来,她若不是孟十三就得说清楚自己是谁。
说清楚了自己就得身败名裂,要么一走了之当流氓,她还没岳昭昭那个养活自己的本事,要么就进周家后宅当媳妇,搞出这一出闹剧不知道周家人会是一副什么嘴脸。
而岳昭昭也只能再度回到她的世界坑蒙拐骗。
这种两败俱伤的事孟隐决不允许就此发生,她本没有岳昭昭力气大,再纠缠下去必然被拆穿,情急之下一针扎在岳昭昭的后脖颈上。
岳昭昭吃痛住了松了手,孟隐抱起衣服逃似的出了家门。
天还未大亮,孟隐胡乱地把外衫套在身上,手微微发抖气喘不匀,她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这么快。
她还是想等着日后有契机给岳昭昭另寻良配,或者二人足够信任了再告诉她实情。
孟隐也没有别处可去,只得先去了衙门。
路过大狱时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做坏事的人本能都怕穿衙门差役,孟隐喝问道:“什么人?”
借着熹微的晨光来人也看清了孟隐的衣着,连忙行了个拱手礼,“在下王仁,给官爷见礼了。”
倒像个读书人的做派,在沅水县是不多见的,孟隐抱拳还礼的同时也没忘记问他:“天还未亮你在此处作甚?”
“在下兄长犯了点儿官非,一夜未归,家中无人主事,所以特来打听打听。”
孟隐见那人举止,觉得他应该不是那些地痞毛贼的亲眷,再看长相跟王德倒有几分相似:“你的兄长是王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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