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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自得气冲冲地盯着他。



    此人不仅将同为男子的他压在身下, 还一举砸碎了他的主角梦。



    可落在纸上的墨点越晕越开,半晌过去,全无动静。

    谢知津收回手,思索片刻,“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从此以后,只听我的话。”



    宋自得回府后, 便把自己关进了厢房中。



    



    他小声道:“那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谢知津有意容他缓一缓,并未逼太紧。



    他只是和人上了床,又不是变成了妓子!



    身后那处要裂开一般, 不知是不是出了血, 他却连这混账的脸都没记住。



    可谢知津的语气,彷佛他已将廉耻抛了干净,也似妓子一般。



    待宋自得走向门口,谢知津施施然将他的腰封拾起,好生查看了一番。



    说宋自得不堪一击,可他偏偏又能在各种岔子中找到有利于他的,一听不用还银子,也不会被撵出去,恐惧立即去了大半,也不哭了。



    仇四:“是。”



    谢知津面不改色,“又病了?”



    他近日只和文元良起过口角,想想也只有文元良如此恨他。



    他道:“将府医叫去,给他瞧瞧。”



    宋自得更好衣,只想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这“洞房”他看都不敢看第二眼,连忙催着谢知津走。



    宋自得敛了哭声,眼珠又开始滴溜溜转,他雪白的脸蛋上尚有被掐出来的指痕,给他的天真添了几抹色意。



    他的目光忽地一凝,停在床铺的一角,一抹显眼的月白色静静躺在其中,是他昨夜被宋自得扯散的腰封。



    



    仇四回来时,面色为难,“宋举人瞧着,似是病了。”



    他招个鬼的妓,倒像是被人当成妓子用了。



    “昭昭都同人那般了,”谢知津道,“只是更衣,还要避人?”



    接连几日,宋自得都似霜打的茄子。



    可宋自得也记得,昨日他让谢知津再叫一壶酒,谢知津似是起身出门了。



    可文元良, 不是被人撵出酒楼了?



    除却下人送饭,其余时间,他门都不开,更别提如同以往那般成日在府中闲逛。



    思至此,宋自得将头埋在被子中, 呜呜哭出声。



    难不成……是文元良?



    谢知津却让他先走。



    谢知津默然。



    在谢府的日子太好过,还真是将宋自得的身子养娇了,稍不如意便要病给他看。



    ……是谢知津?



    他还未有属于他的大宅院,也并未当上官,都没扬眉吐气呢!



    他将被子拱得一鼓一鼓的,谢知津并未出声打断,倒欣赏似的盯着。



    到底是有把柄被人握着,片刻后,他悻悻然钻进了锦衾中,在被子里更衣。



    那便是不赶。



    谢知津一哂,收进了怀中。



    做不成主角了可如何是好?!



    又容了几日,还是如此。



    恩客也喝多了酒,走错了门,又是来酒楼干那档子事,一时将他当成了妓子,同他颠鸾倒凤,似也说得通。



    是谁?究竟是谁?!



    谢知津气笑了,“赶不赶,自然是看你如何表现。”



    总不能是酒楼里的小二吧?亦或者他们酒楼中的恩客?



    天杀的断袖分桃!



    他看过许多书, 从未见过哪本书男子与男子有首尾。



    宋自得用手指检查过,还好只是红肿。



    宋自得的小脑袋瓜这时又灵光了,“你不赶我出谢府?”



    身上的痛意这才显现出来,他褪下衣物,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尤其是后腰,他拿了铜镜一照, 险些把镜子摔了。



    谁知,宋自得竟就这么足不出户,将自己完全关了起来。



    他疼得眼泪汪汪,腿都在打颤, 可见昨夜的男人有多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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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让他知道此人是谁,若是叫他知道了,非要同他拼命不可!



    侧腰处有一道指痕,他哆哆嗦嗦印上去, 指痕比他大了不少, 也许是个高大的男人留下来的。



    宋自得恨恨咬牙。



    谢知津忍不住,遣人去看。



    本该舒展挺括的腰封,此刻皱巴巴的,沾满了宋自得身上的幽香。



    “罪证”大剌剌地摆着,宋自得浑然不觉。



    仇四悄无声息地退下,书房的门无声合上,独留谢知津一人批阅眼前的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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