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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知津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亲了他许久, 任由伤口再一次开裂，血腥之气在空中弥漫。

    宋自得睡梦中呼吸不上来，险些要窒息。

    知县也跟着笑，只是这笑意有几分真心，恐怕只有他们二人才清楚。

    睁开时，便是谢知津下垂的眼睫，他眼底似有些东西不一样了，竟有几分温柔的情态，可更多的，还是如墨渊般的颜色。

    仇三仇四见状，连忙垂头，装作没听到。

    宋自得头一次发觉, 谢知津此人怕是不太正常。

    他想了想，又让知县等着，吩咐仇四去叫宋自得起床。

    谢知津被拉开后，也闻到了空中的血腥之气，面沉如水道：“熏香。”

    只是宋自得睡熟了，谢知津坐在床边时，他丝毫没有反应。

    “好吧。”宋自得矜持地抬了抬头，施舍一般，靠近他。

    桌子上的铜镜将他的笑容尽数收入，他余光瞥到，笑意僵在唇边。

    谢知津垂头，指尖点着他的脸，直勾勾地盯着他，在宋自得不耐烦地将他的手拂开时，他干脆低头亲吻他。

    进来的仇三仇四见此情形, 倒也面不改色。

    谢知津注视了他许久，久到眸光微动，想要伸手去触碰宋自得的脸颊。

    还是宋自得憋红了脸，将他推了推，他好似这才回神。

    此番在咏宁县，其他时候难保没有危险，宋自得又想在自己的家乡看看，有谢知津看着是最好的。

    辰时，知县特意来请安。

    血迹再次顺着谢知津的背后渗出，他面白如纸，忽地扯唇笑出声：“那你过来。”

    他的指尖触碰到宋自得睡得香甜的小脸。

    还是宋自得闻到气味不对, 这才惊呼出声, 将守在门口的仇三仇四叫了进来, 把谢知津从他身上拉开。

    知县问：“谢大人昨夜可歇好了？若有下官招待不周之处，大人尽管示下。”

    只能被他操纵、由他掌握着的宋自得。

    这次，他不再有伤害宋自得的念头，在宋自得皱眉，嘴中嘟囔着梦话躲开他的手时，他甚至笑了笑。

    他身上的气息不能止痛，却能将血腥之气盖过去，谢知津面上的阴鸷慢慢淡了，任由仇三仇四将他背后的伤处理了，抱着宋自得没再松开。

    只要一碰上宋自得，他便像不知该如何停下来，非要宋自得忍无可忍，伸出爪子挠他。

    他道：“大夫给你用了药，你若是熏香，熏到什么药效相冲的该如何是好？”

    谢知津搂着他，将脸埋入他的颈窝处，再次深嗅他身上的气息。

    仇四也是这时敲响的门，朝他禀告知县来了。

    这种病态的疼痛, 令他亲吻越发用力，最后神情几近疯狂。

    谢知津笑道：“贾知县思虑周全，怎还会有不周之处？”

    梦中是老师拿着戒尺疾言厉色, 醒来拿着戒尺的，却是傻乎乎的宋自得。

    殊不知，已有迅猛之态的火势，纵使短暂扑灭，只要有一息尚存的火星，便可燎原。

    他有几分痴迷似的吮咬着宋自得的唇。

    他可从未见过一个人刚受过伤醒来，自己的伤势都不关心，只一味地熏香, 他从前觉得谢知津矫饰，如今觉得他简直疯狂。

    在仇四转身要走时，他又叫住他，“罢了，我亲自去。”

    宋自得唇还在肿痛, 捂着嘴, 摇了摇头。

    宋自得半信半疑，可看谢知津疼得额角出汗, 他心中又有些幸灾乐祸。

    他眼中含着一种莫名的情绪，这种情绪在他胸膛中回荡，令他陌生，还有种恐惧。

    受伤的人不像谢知津，倒像是宋自得似的。

    知县又道：“谢大人若无事，不妨在县中逛逛，也好叫下官稍尽地主之谊。”

    知县见了谢知津，眼神频频在他身上打量。

    谢知津道：“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

    谢知津的手收回，眼中的情绪潮水般褪去，他犹如一个掩耳盗铃的人，只当将这意味不明的情愫压回去，便能当做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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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知津已从床上起来，正在整理衣襟，身后的床上，宋自得蜷缩成一团睡得正香。

    谢知津沉吟片刻，“如此也甚好。”

    谢知津不动声色，只作不知，行动间步态平稳，丝毫瞧不出受过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