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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来不是他的第一选择。

    “为什么？”君忒斯不理解。

    “因为我是人类。”

    “你怎么伤成这样？”唐笑缓缓睁大眼睛，“你去了战场？那个复数的超能力者果然是你？”

    “……因为、”君忒斯有一瞬间地卡住，但他也不是一开始一无所知的菌了，很快就从脑海中找到答案，“因为爱，我爱笑笑，所以不希望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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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忒斯……

    难道说他在战场上？

    依旧是沉默。

    想到工作人员曾经说的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未知强大、重要的是拥有复数超能力的支援者，唐笑心头的预感越来越盛，趁着还没有人注意到，去之前信息素实验区域也去看了，那边同样没有。

    “而且，我对战胜菌之王也没有什么执念，”君忒斯振振有词，“我会不断变强摆脱他的威胁，我们就能一起活下去了。”

    唐笑轻叹：“君忒斯，抱歉。”

    所以如果把这里和他做选择，笑笑一定会选这里，不会和他离开。

    但事实是，当真正的灾难揭开序幕，唐笑却选择了留下。

    “嗯。”君忒斯闷闷地应了一声。

    唐笑抿了抿唇，勉强冷静下来，脚步一转，下意识回去自己的宿舍。

    唐笑无言，君忒斯自顾自地说：“没关系，我知道笑笑很在乎这里，所以我也会保护这里，然后，等到这里被攻破的那一天，或者到了人类灭亡的那一天，你会和我走吗？”

    君忒斯半靠在客厅的墙壁上，正在缓慢修复身上的伤口，穿刺伤、切割伤、甚至还有烧伤陈列在他的身躯上，右边手臂残缺，光是看着就能想象的战场有多惨烈。

    “嗯，我在里面。”

    “……为什么？”唐笑不由得走近，坐在君忒斯身边轻声问。

    面对这样的君忒斯，唐笑的心却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宁静，他直视着他的眼睛，轻声道：“生存确实是每个生物的本能，但总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因为笑笑很喜欢科研，很喜欢这里的人。

    映入眼帘的景象，令唐笑未尽之语卡在了喉间。

    一缕菌丝从室内伸出来，抓住了唐笑的手腕：“笑笑，是我。”

    这个时候了，他还能去哪？

    “没有。”君忒斯说，“不可能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事。”

    君忒斯早就已经隐隐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才那么希望唐笑能主动选择自己，包括之前那个搞笑的实验也是为了这个，他以为唐笑会选择他。

    君忒斯的眼眸里充满了单纯的疑惑，他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会有生物主动选择绝路。

    君忒斯的直球打得唐笑猝不及防，眼眸微微睁大，半响后失笑：“好，那如果到了不得不吞噬我才能活下来的地步……”

    “我不明白。”

    明明留在这里生命会遭受威胁，明明之前和他对抗的时候唐笑那么珍惜自己的命，为什么这一次却不肯和他一起选择更有希望的生路。

    君忒斯不在。

    但他一直是知道的，唐笑不会和他离开这里。

    唐笑松了口气，立刻走进宿舍，关门，沿着菌丝走到客厅：“你又在搞什么……”

    好在，他的权限还没有被收回。

    到底出什么事了？

    爱战胜了他进化的本能。

    “……君忒斯？”

    门开了，唐笑进去看了一眼，心就沉了下去。

    君忒斯正在修复残缺的眼睛，闻言撇过头，委屈地说：“谁叫笑笑不肯跟我逃跑。”

    唐笑的心越来越慌，但是找了很多地方，却依旧没找到君忒斯，在无人处喊他的名字也没有反应，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君忒斯独自去对战菌之王。

    他对其他人类不感兴趣，也没有救他们的意愿，如果唐笑肯点头，君忒斯肯定第一时间趁着混乱带着他离开了。

    “那你为什么恐惧吞噬我呢？”唐笑没有和他辩驳，只是举了一个例子，“明明进化也是你的本能吧，只要吞噬我进化，菌之王也不是你的对手，你不必再去逃亡，你可以摆脱死亡的威胁。”

    君忒斯完全无法理解。

    刚一打开门，唐笑就察觉到里面传来硝烟的气息，提起戒备，下意识就要去按手环的报警键。

    不过现在序列稍微变动了一下，变成第一是生存，第二就是唐笑，第三才是进化。

    对于曾经的君忒斯来说，生存是第一要事，第二就是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