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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做出格的事还是在养母病倒的第二天，家里再也找不出任何一块发霉的面包。

    那家店的厨子直接追出来，举着刀扬言要砍死我，但我可是从小在这垃圾堆长大的，所有的小路我都清楚，只用两个转弯我就甩掉了他。

    伊德尔轻盈的登上危楼的顶棚，和杰森并排坐下，杰森眼神失焦的回忆道：

    伊德尔坚定的拥住杰森, 捧起他的脸，吻上他的颤抖湿润的眼睛。

    杰森接过伊德尔递来的纸袋。

    像儿时那样遥望远处高耸着钢筋水泥的城市中心。

    就这样，杰森·托德的人生完全被毁了。（不是）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回敬她。”

    明明才执拗的说出要回敬哥谭的话, 在甜点和陪伴里, 杰森咀嚼的速度越来越慢。

    和周遭如蛛丝般垂落的雨点一样醒目。

    这是杰森第一次将自己的过去亲口说给伊德尔听，他难掩苦涩的将手臂撑在身后。

    “现在？”

    可惜哥谭总在下雨，潮湿的环境什么都很容易坏，但我和养母都需要食物，所以还是吃掉了那些布满斑点的面包。

    杰森带领伊德尔走过他儿时奔跑过无数次的地方。

    嗯，他一个人单干

    “现在我只觉得哥谭真是烂透了，官僚腐败、黑帮毒品、工业污染，人们精神麻木，再多的慈善也无济于事。”

    这条路上唯一提供照明的是盏频闪的路灯。

    而早已握在手中的钥匙, 奈何迟迟没有对应锁孔的壁垒，也由今晚的讲述为原料煅烧浇铸。

    他能感受到这如海啸般涌来的悲伤。

    其实写对峙时满脑子都是被当众叫全名后，无关的所有人如奶油般化开，溜走游走爬走的视频。

    抬头，半坍塌的违章建筑引入眼帘，这是他曾经的家。

    我太饿了。

    而填充用的是阿弗自制的杏肉酱，当天熬制的黄杏能直接将人带到后林的果树下, 倾听清脆的落叶在莓果味的空气中沙沙作响，感受凉爽的秋风吹过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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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袋内是阿尔弗雷德在伊德尔追出门前, 递出的还未被动过的饭后甜点。

    伊德尔慢慢跟在杰森背后，安静平和的看向杰森手指的方向。

    此刻正蜷缩在杰森的心脏处，独自抱膝的埋头痛哭。

    那段炽烈灼目、如狂欢节般绚丽惊艳的短暂时光，却足以奠定他灵魂底色的经历。

    “为什么那个哥谭富佬整日花天酒地，声称自己做了多少慈善，资助了多少儿童组织，犯罪巷的我们却还是要为一块发霉的硬面包棍棒相向。”

    莹莹月光下，寂静无人的危楼顶部杰森看到，伊德尔颈部露出的嫩粉细线——那是它曾被斩断后愈合留下的。

    这里的空气总是污浊的，在哥谭这个鬼地方没有钱就连氧气都是二手的。

    其实养母死后我时常在想，我不该给一个本就虚弱的病人吃腐败的食物，但当时我实在没有办法，我太小了，没人肯给我一份工作，贫穷的人也不配拥有怜悯。

    “那现在呢？你怎么看待布鲁斯的慈善行为？”

    伊德尔好像能看到那个穿着鲜艳制服的男孩、曾拉着他的手俏皮的走在月下屋脊的男孩、在雪地冰湖上肆意张扬的男孩……

    等新闻刊登文物宝石之类的失窃消息后，就暂时不用担心那几天的食物了。

    直到最后还是没忍住，将嘴中酸甜的杏酱马芬，混杂着咸涩一同咽下,

    天空下低沉的阴云从未停下翻涌，时不时滴落的雨丝在地面晕开。

    我得不到任何帮助。

    ==========作者有话说:==========

    事实证明管家侠料事如神, 熟悉的食物能够换回许久未翻开的记忆。

    有时我会在这里遇到几只流浪猫，运气好能跟着它们找到猫女，帮她跑跑腿盯个梢或者做些摸不着头脑的事。

    灯罩裂了道缝，光从那似半闭的眼睛裂缝里漏出来，像个独守海岸的老旧灯塔。

    杰森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金黄掉渣的酥粒轻轻粘在最上层的表面, 像浓缩小巧的糖分炸弹给人带来入口的绝赞惊艳，等到咬开的内馅接触舌尖的味蕾。

    “因欠缴被断水断电后，我就经常趁不下雨的时候爬上顶棚，在月亮下蜷缩着眺望南边每晚都灯火通明的富人区。”

    他知道杰森内心所缺少的、最需要的是什么。